李坞吃完抹尽,拍拍屁股就打算离开,像极了不要贤惠妻子的渣男,起身时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秦衫表示:不气不气,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李坞吃得很撑,肚子胀胀的,他难得有种慵懒的感觉,随处找了个竹亭倚靠着柱子享受着微风拂面,等秦衫收拾好东西找到他时,他早已闭上双眼陷入梦境。
秦衫认命了,手轻轻穿过他的后颈和腿窝,慢慢把他抱起,他又瘦了,连带着从前乌亮柔顺的黑发变得枯黄起来,看着他温和的睡颜,真想照顾他一辈子。
秦衫把他轻轻放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用最柔软的被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揉抚他的发丝,眼里满是温柔眷恋。
突然,李坞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呓语着:“我,我也想,想像你们一样,我不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
秦衫眼眶刹时变红,握紧手安抚他,“对,你不是,你是我的骄傲,你是自己的骄傲,别在意他们的看法……”
李坞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他的安抚,情绪渐渐稳定,但始终不肯放手。
秦衫温柔笑笑,翻身躺在他的身旁,却不敢放松,等他醒来,确实要好好谈一谈了。
翌日,正午明亮的光线使李坞的眼睛刺痛得睁不开眼,忽然有什么遮挡住光线,眼睛瞬间舒缓,他慢慢睁开眼,见到第一个人就是笑嘻嘻的秦衫。
他连忙闭上眼,肯定出现幻觉了,又张开,还是那张脸。
李坞:……
“我们,你怎么睡在这里?!”
秦衫无辜眨眼,“这是我家,我不睡在我床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想让我躺在你身上吗?”
李坞:……
几年未来,你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李坞推开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正打算穿衣服,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他,扭头一看,秦衫“刚好”在脱衣服,八块腹肌若隐若现,他狠狠地撇了一眼,真该死!秦子慕怎么能拥有这么好的身材?!
李坞手里握着腰间的系绳要解不解,但不是他不想解,而是秦衫一直盯着,他都不好意思脱了,他们整整僵持了一炷香,最终他忍无可忍,怒吼道:“秦衫,你给我滚出去!”
秦衫走了,他麻溜地滚了。
李坞终于放下心来把衣服穿好,刚调理好心情打开门,又看到秦衫那张笑脸,刚放下的拳头又悄悄握紧,“你又来干什么?”
秦衫没有再笑,神情严肃地说:“我们谈谈吧。”
李坞确实有逃避的心理,他不敢看秦衫的眼睛,低着头支支吾吾,“我们,有,有什么好聊的?”
秦衫眯着眼睛,故意拖着音调,“真的没有吗?李行复,你确定?”
李坞揣着明白装糊涂,答不上来就转移话题,“你快让让,我得回家了……”
秦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杵在那里,推也推不动,他淡淡地看着李坞,“别担心,我早就跟伯父解释清楚了。”
李坞:……
“所以你到底要跟我聊什么?”李坞不耐烦地抓抓他的头发,以此来掩饰他的心虚。
秦衫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这几年来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成绩?”
李坞听到“成绩”两个字心里就一阵刺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朝他张牙舞爪,“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我是废物?!”
秦衫还是低估了成绩给他带来的伤害,没想到一问就是天崩开局。
“我真没有这么觉得,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时间,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思考过,或许你并不适合走读书这条道路呢?”
“可你们能做到的,我也想做到……”
秦衫一哂,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那你走其他路,别人做不到的,你就做到了,你本来就是最棒的。”
李坞没想到亏了他这么多年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不禁笑了起来,“还是榜一的脑子好用啊,秦榜一,能不能借你的脑子用用?”
“你想用随时拿去。”
李坞拍拍胸脯,向他保证,“我决定好了,明天就跟父亲去游商,等我雾杉商铺名冠京城,连锁天下,你就来当我的掌柜,放心,我有肉吃,你也有,绝对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