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幺,你怎么了?脸色这么惨白,是谁欺负你了?”
两姐妹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真心喜爱这个新来的小妹,看到她睡醒后状态不对马上就关心询问。
“没什么,一场噩梦而已,我们应该回家给父亲请安了,对了姐姐们,那只鸡呢?”
林钰本能抵抗将梦的内容说出,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内心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两姐妹没有多问,谁都有秘密,若要刨根问底,恐怕会让姐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但最主要的,林钰有秦衫做保障,他清风傲骨,教导出来的孩子值得信。
林月朝她伸出手,温柔笑道:“走吧,回家。”
林钰露出开心的笑容,“嗯,回家!”
其实,自从进入京城后,她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她患得患失,她害怕连累身边的人,不敢和任何人过多接触,这也是她愿意答应秦衫来林家的原因。可经历了这么多,她真的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触到这种使人不断沉沦的温柔,为此,她会更加拼命,守护她想保护的一切。
旭日东升,点点露珠垂挂在新生的嫩草上,伴随着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以贩卖为生的民众开始摆摊,整理用具,缕缕炊烟,欢乐嬉笑地交谈,这就是民间百态。
虽劳累,但充实,又温暖。
姐妹两人带着林钰走到了林家小门,毕竟晚上偷跑出来,如果走大门,肯定会被发现。
三姐妹轻轻地打开小木门,又轻轻地关上,谁知,等关上门一反头,就是林家主林焕手里端着一盘菜,一脸平淡地看着她们。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林月讪笑打马虎,“女儿见过父亲,给父亲请安,真是巧了,我刚才还想着去书房给父亲请安,谁成想在这儿碰见了?”
林家主,林焕,字之泯,他只是冷哼一声,“我看是给你自己请安吧,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老实交代。”
三姐们顿时叫苦不迭,在这种时候,他们格外团结友爱,“父亲啊,这这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也不知道那只鸡会追着我们啄,这才不小心打伤了它,要怪就怪我吧!”
林焕被她们吵得头疼,怒喝一声:“够了,天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我有说要怪你们吗?!”
三姐妹同时点头,通红的眼眶,好不可怜。
林焕长叹一声,她们母亲死得早,这些年,他又当爹又当妈,为应对官场纷争性格上难免冷酷,这么多年了,终是疏远了她们。
林焕轻声道:“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一只鸡杀就杀了,但你们半夜偷跑出去,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还带着钰儿,我为什么给她面纱,就是为了保护她,而你们反倒好,还带着她偷偷跑出去,是想气死我不成?!”
月星两姐妹从来没见过林焕如此温和的样子,不免有些委屈涌上心头,“女儿知错了,任凭父亲处置。”
林焕就等着她们这句话,温柔一笑,“我也不想罚你们什么,把《诗全》抄50遍就好。”
月星两姐妹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林焕,林钰有些不解,“父亲不是答应放过我们了吗?”林月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小幺啊,你只看到了表面,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林钰看到《诗全》后,只感觉天上顿时出现一道霹雳把她霹得外焦里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本书会这么厚?!
林星看着眼前三寸厚的巨砖大书,计上心头,她悄咪咪凑到林钰耳边轻声说:“小幺啊,你看,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林钰耐心地配合着她,“什么机会?”
林星一副奸诈的模样,“当然是练字啦,只要你帮我抄二十遍,书法方面你绝对会有进步,你看是不是非常棒?”
林钰面无表情,是啊,非常棒,相信现在用《诗全》砸你二十下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她没搭理林星,自顾自取纸笔开始罚抄。
林月看着她吃瘪,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果断嘲笑道:“你忘了?小幺可是他亲自教导的,书法能差?”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多嘲笑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