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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昆仑墟。”

    旬以是居住在昆仑墟的一头神兽,本体为讹兽,是一种和兔子长得很像的神兽,年岁尚幼,本性懵懂天真,殷稚鱼在昆仑墟混了这么久,顺利和旬以混熟了。

    “……”

    神瑄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女孩已经站起来,轻快地往外走,“我先过去了。”

    ——是时候把旬以发配到重曦身边,让他闭关个几百年了。

    神瑄唇线抿直,神情淡漠。

    **

    殷稚鱼走到和旬以约好的地方,吹响柳叶哨后,旬以从灌木丛后蹿了出来,它身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抖落的草木碎屑,显然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有些生气,“你迟到了。”

    殷稚鱼挠了挠脸,“和神瑄聊天耽误了一点时间,你等很久了吗?”

    “……”

    旬以抖了抖,居住在昆仑墟的生灵对于神瑄抱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它垮着脸,吞吞吐吐地问,“殿下找你有急事吗?”

    “没有,”殷稚鱼说,“本来神瑄说想带我逛逛昆仑墟,但我跟他说已经和你约好了,就拒绝了。”

    旬以:“……”

    它有种自己要被发配到禁地修行到死的预感。

    讹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殷稚鱼拽了一把它的耳朵毛,“我们去哪?”

    旬以回过神,绝望地抹了一把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嗓音稚嫩,“你跟我来就行。”

    旬以带殷稚鱼去的是昆仑墟的瀑布附近,银带般的水流尽数倾泻而下,溅落无数饱满的水珠,春光温柔地披落,勾勒出一种灿烂瑰丽的橘金色调,瀑布不远处是肥美的水草,细草绒绒可爱,绿得异常清新,殷稚鱼坐在草坪上,忍不住走神。

    模糊的记忆虽然存在大块不连续的空白,可那些空白都能与神瑄告诉她的话相印证,挑不出任何差错,神瑄也说是她多想了,可如果,神瑄欺骗了她该怎么办。

    她真的是因为受伤了才来昆仑墟的吗?

    “喂,”旬以捧着满满一捧的浆果回来,那是它最喜欢的零嘴,只在春天才能找到的果子,它大方地准备把自己喜欢的水果分享给殷稚鱼,却发现自己的小伙伴在发呆,“尝尝?”

    殷稚鱼随手挑了一颗果子,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口感脆甜,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溅开,她再次出神,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小段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

    没有前因后果,只有短短十几秒。

    长相陌生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她,他浑身被雪淋得湿透,漆黑的发丝一缕缕黏在鬓角,狼狈不堪,言语却透出刻骨的恨意。

    “殷稚鱼,我真想……杀了你。”

    他低声说。

    咬了一口的果子咕噜噜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旬以心疼得要命,叉着腰刚想训斥一番不爱惜粮食的殷稚鱼,却被面前女孩子的脸色吓了一跳。

    少女黑眸失神,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弯下腰,像是脊骨都被一寸寸碾碎,睫毛剧烈颤抖,唇瓣微张,吐出不成调的破碎字音。

    殷稚鱼痛苦地捂住太阳穴,以一种戒备的姿势,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受伤的幼兽,又像是濒死的蝴蝶,只要一滴水珠就可以彻底摧毁她。

    识海处一阵被翻搅的疼痛,如同暴风雨降临的黑色大海,神经泛起无法抵挡的尖锐痛楚,像是有一只手,在随意搅弄着她的大脑。

    好疼。

    她脸色煞白,把旬以吓得不轻。

    旬以差点以为是自己的果子有毒,虽然知道帝子不可能时时刻刻地放开神识,关注昆仑墟每一处的动静,但是殷稚鱼是板上钉钉的帝子妃,她若是出了事,自己一定会被帝子拔毛下锅,做成水煮讹兽的。

    讹兽急得团团转,刚想要上前查看殷稚鱼的情况,眼前几乎要跌倒在地的少女就被身后的人抱起,少年的袍角擦过草地,掌心贴上她的脸,细细地查看殷稚鱼的情况。

    术法反噬了。

    怀里的女孩子一直在发抖,她其实很瘦,或许平时神瑄不会注意,因为她真的很闹腾,一刻都安静不下来,但是现在,她唇角几乎要被咬破,无声地发抖,神瑄才发现,殷稚鱼瘦得有些过分。

    少年垂眸,视线逡巡过她的面容,抬脚欲走,又停下,冷淡地对讹兽说,“稍后自己去找重曦,闭关修炼。”

    “是。”讹兽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应下。

    神瑄带着殷稚鱼回到宫室,他将女孩放在床上,按照微生仪教导的那样,将殷稚鱼经脉里狂暴的灵气引渡到自己身上,经脉饱胀得似乎要被撑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色苍白。

    他像是感觉不到那样暴烈的痛意一样,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失去知觉的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他疲惫地低头,这才发现,床上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

    她眸尾很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尾落下,狼狈地打湿睫毛,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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