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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何况她一直信奉能省就省的法则,顺顺当当地和孟轻音一起出发。

    孟轻音问,“你想好怎么帮姜雲了吗?”

    “没想好啊。”殷稚鱼理直气壮地说。

    孟轻音:???

    她忍不住转过头,盯着殷稚鱼看。

    “我只要站在小师姐身后,做她的倚仗就行,”殷稚鱼摸了摸腰间的山河剑,这把剑已生剑灵,她们磨合了几十年,已经相当熟稔了,女孩无声地笑了笑,说,“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为她兜底。”

    孟轻音微微出神。

    女孩坐在法器上,疾行造成的劲风已经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了,她抱着膝盖,神色宁静,像是一柄剑,沉静,透出一点含蓄的锋锐来。

    孟轻音托脸笑笑,轻声说,“说的也是。”

    殷稚鱼和孟轻音精准地恰好了时间,抵达姜家的时候恰好是第二日的中午。

    面对姜家家仆的检查问询,殷稚鱼面不改色,将从掌门那里要到的请帖递了出去。

    她已经成长到任何人都无法忽略她的程度了,这一点小事,掌门当然不会拒绝,家仆检查过请帖无误后,将人放进去,两人长驱直入,家仆本来想将殷稚鱼和孟轻音请到花厅去,等到姜家长老忙完后再来接待她们。

    殷稚鱼指尖按在剑柄上,轻弹了一下,淡声说,“不用了。”

    她一步踏出,属于大能的威压层层扩散,压制住家仆,让他们无法行动,殷稚鱼已经感受到姜雲的气息了,以及她身边许许多多,和她同脉但更加苍老强劲的气息。

    孟轻音扭头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家仆,他们修为太低,判断不出殷稚鱼的实力,本以为放进的是两位无害安静的客人,没想到是不请自来的狼。

    她摇头,紧随其后。

    现在在姜家这块区域,能够自由活动的也只有她们两。

    而姜雲正在苦苦支撑。

    这场族会是在祠堂开的。

    烛火幽幽,祠堂深处,是无数浸润在黑暗里,只能看到隐隐约约轮廓的森冷牌匾,而姜雲站在前方的空地上,孤零零的,孤立无援,姜霏的亲信都被姜家长老想方设法调了出去,剩下的那些实力太低,没办法对长老造成什么威胁,姜雲闭了闭眼,冰冷道,如含着冰渣,“我绝不会同意。”

    姜家长老同意了姜雲继承君上的位置,那么她必然就要在其他地方让步,首先被盯上的,就是君后的位置。

    姜雲当然不可能同意。

    无关情爱,她清晰地明白,那个被姜家长老选中的君后定然是他们选中的棋子,是他们用以控制她的傀儡线之一。

    为首的大长老已经白发苍苍,须发雪白,一张脸却仍然维持在青年形态,在美人如云的九州中并不起眼的容貌,只能说是清秀,斯文儒雅,如同芝兰君子。

    他手杖点了点地面,杖头的红蛇随着他的动作而慵懒抬眼,一步步的逼迫,那张脸在姜雲眼里也如阎罗恶鬼,语调却是温和的,平静的。

    “和沈家的那门婚事是我们层层挑拣过的,沈家那个孩子容貌好,性格好,担得上君后的位置。”

    姜雲冷笑。

    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想让她成为被随意摆弄的泥胎木偶,看着那一张张冠冕堂皇的脸,她胃部翻滚,恶心得几乎想吐,却吐不出来,她不喜欢君上的位置,可是这是姜霏的心血,她不可能将其拱手让人。

    她只能咬牙强撑。

    轰地一声,祠堂大门被强力破开,气流掀得一群修为稍弱的长老人仰马翻,唯有姜雲不受影响,狼狈捂住鬓发的大长老眯着眼往门口看去,有人正轻快地走进来。

    衣袂蹁跹,形容得体。

    她轻盈地走进来,不疾不徐,长发如雪,眉眼柔软而又无害,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天真的小动物,又似一尾雪白剔透的稚嫩小鱼。

    大长老认出她腰间那柄满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剑。

    即便沉寂千年,无主千年,可它仍然是曾经那位九州第一剑客的佩剑,是依旧存在的神话。

    “殷剑主,”大长老沉声问,“你这不请自来,擅自插手我们姜家的家事,是否有所不妥。”

    殷稚鱼走到姜雲面前,孟轻音也默默站在姜雲旁边,那人拍了拍姜雲的肩膀,浅浅地笑了笑,“我来看一看我的师姐,有何不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定海神针。

    “稚鱼……”姜雲眼眶发热,哽咽了一声,又停下,闭了闭眼。

    孟轻音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长发。

    “不要怕,小师姐,”殷稚鱼说,“没有人能阻止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姜雲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平静跫音。

    姜雲和姜家大长老同时看向门口,就连殷稚鱼也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她进入姜家后十分顺利地控制住了姜家所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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