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

    殷稚鱼站直,神色依然清明,“当然没问题。”

    神瑄对上空桑伊怀疑的眼神,仍然没有半分情绪变化,只是道,“堂姐放心,我会照看好殷姑娘的。”

    他的语调很淡,但是空桑伊却莫名放了几分心。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两人离开了。

    月光清寂,昆吾城还是很热闹,行人来往如潮水。

    酒力发作,殷稚鱼走路有些摇晃起来,她专心致志地踩着婆娑的树影,身旁的少年很安静,却在酒醉的行人即将撞上殷稚鱼之前,及时伸手拦住。

    “我想吃这个。”殷稚鱼觉得脑子很晕,感慨了一下自己离开的及时,她停在了一家摊子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上面摆放着的酥山。

    神瑄停下脚步,不冷不热地说,“那就买。”

    殷稚鱼摊开手,“但我没带银子。”

    她分外理直气壮,“你给我买。”

    神瑄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微微垂眸看下去,少年眸色沉静清冷,光影在他脸上明灭,勾勒出破碎的轮廓,模糊了那张普通的脸,却生出几分寥落疏冷的气场,但是雪发的女孩子仰着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退让,微尖的、雪白的虎牙微微露出来,透出一分狡黠。

    “我想要。”

    一份酥山而已,也不贵。

    神瑄也没和醉鬼计较,买了一份。

    殷稚鱼心满意足,咬着木勺,舌尖尝到一点冰凉的甜蜜,他们离开了昆吾城,往微生族的宅邸走去,一路上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安静,殷稚鱼挖完最后一点酥山,说话也含含糊糊。

    “谢谢。”

    她尾音又轻又快。

    “小师叔。”

    神瑄站住。

    他神色冰冷。

    “殷姑娘,你是把我当成了谁?”

    殷稚鱼迷茫地睁大眼。

    她的脑子还能思考,却很迟钝,女孩子唇角还沾着一点融化的酥山,或者是之前喝的酒的影响,她晕晕地问,“小师叔,你生气了吗?”

    神瑄觉得自己和醉鬼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觉得下颔一凉。

    晕头转向的女孩子以为还是百年前,只要和辰瑄撒个娇,小师叔什么都会满足她,少女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下颔的那块肌肤,嗓音也又黏又甜,流露出些许讨好的意味,“我错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神瑄,“小师叔能不能原谅我?”

    神瑄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昆仑墟的小帝子浑身僵硬,那片被少女触碰过的肌肤如被岩浆灼烧,泛起难以忍受的滚烫痛意。

    他睫毛剧烈颤抖,气息几经变化,默念着和醉鬼计较也没用,别过脸,“……没有。”

    他说,“该回去了。”

    殷稚鱼眨了眨眼,乖乖哦了一声。

    虽然醉了,但她还能认出自己的房间,女孩走到房门口,笑吟吟地和神瑄道晚安,“我到了,小师叔,晚安。”

    神瑄:“……晚安。”

    他唇瓣抿紧,转身离开。

    另一边,灯火辉煌,酒令结束之后,其他人推推搡搡,给微生仪和谢长楹腾出单独交流的空间。

    微生仪把玩着一串玛瑙珠串,歪脸,“长楹,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微生仪,”谢长楹喊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他捏了捏眉头,似无法忍受,“这桩婚事,是你刻意算计而来,以往种种,都是逢场作戏,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在乎我的心情?”

    微生仪恍然,“你原是在气这个。”

    她坦然,“对啊,这桩婚事是我苦心积虑谋来的。”

    微生仪翘起唇角,“可是,这又有什么错。”

    昆吾君自认为给微生仪找了一个养母就尽了做父亲的责任,将这个女儿抛之脑后,和君夫人待在一起,睁着眼看着冷清如雪窟的院子的时候,微生仪总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绝不能永远这样。

    她需要昆吾君看见她这个女儿。

    所以她想方设法查清楚了谢长楹的喜好,刻意出现在谢长楹面前,引得他对她一见钟情。

    微生仪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捏着一粒玛瑙珠子,咬字清晰,“谢长楹,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付出真心。”

    虚情假意怎么能骗过谢长楹。

    在相遇相处之初,她就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心悦谢长楹,其心磐石无转移。

    微生仪和谢长楹对峙之时,她的挚友正好寻到时机,在和空桑宣交流。

    “兄长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空桑伊走在浮空石上,漫不经心地偏过脸,“有没有遇到喜欢的贵女?”

    空桑宣顿住,夜色清凉如水,青年的容色也浸润在其中,嗓音沉沉,“阿伊,你将其他人支开,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