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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踌躇着不敢动手。

    殷稚鱼想起魔君府种的梨树,暗室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以及那些摆了满满一房间的画卷和木偶,她稳稳地站在原地,嗓音有些茫然,迟疑着喊,“辰……”

    话音还没落下,空着的手腕就被重新牵住,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气味,修长高挑的少年轻轻笑了笑,将刚买的东西交给殷稚鱼,若无其事地开口,“刚才没发现,这是给般般的。”

    他视线认真,语调虽然是询问,但是却没有给殷稚鱼留下拒绝的余地,“今天逛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回去?”

    殷稚鱼抬眸,望进那双浅色的琥珀瞳里,好像毫无察觉他的试探一样,乖乖应答,“好啊。”

    系统一阵后怕,“宿主,辰瑄出现得这么快,是不是一直在暗处默默盯着你啊?”

    殷稚鱼没有回答,直到回到魔君府的房间后才出声,“你早就在一旁看着了,是不是?”

    辰瑄指尖捏着刚买的绿松石耳坠,宝石被细细的金边包裹,看上去精致又华艳,似孔雀华美潋滟的尾羽,折射出内敛又温润沉静的色彩,“对。”

    他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语声淡然,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顿了顿,缓缓说“幸好般般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辰瑄没说殷稚鱼逃跑的下场,殷稚鱼也没有问。

    用脚趾头也想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辰瑄刚才失踪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设下的陷阱,殷稚鱼还没有忘记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但是一直存在的赤华与赤鸾,想必辰瑄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确保殷稚鱼逃不走才敢试探她。

    他在试探她,到底还有没有逃跑的心思。

    殷稚鱼清楚辰瑄的患得患失,所以才敢肯定这个看似意外的机会是辰瑄故意设下的,机敏地避开了陷阱。

    “小师叔,你不用这么做的,”殷稚鱼扬起脸,距离一瞬间拉进,辰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没有行动,任由殷稚鱼主动,女孩的唇落在他的下颔,带来簇簇的痒意,触感软嫩,他视线低下,撞进她黝黝的瞳仁里,饱满而又莹润的瞳孔似隐藏于深海中的漆黑珍珠,她话语很轻,似引诱,又似许诺,“我会留在你身边的。”

    熟悉的旧称呼,勾起那些早已被放弃的记忆。

    殷稚鱼眨了眨眼,“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可是这句话她说过许多遍。

    辰瑄覆盖在心口的掌心微微痉挛,麻木得几乎要失去知觉,不知道是哪一处的皮肉泛起恍若被针扎般的刺痛与烫意,熨得他耳尖起了些许热意,似乎有火焰烫过。

    她是个天生的骗子,说谎的时候看不出任何欺骗的影子,浑然天成。

    辰瑄指甲掐进掌心的肌肤,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心软,再相信她的谎言。

    她无非就是想要骗取自己的信任,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绝对不能相信。

    可是心里某一处又浮出一道微弱的嗓音驳斥。

    万一呢……

    如果万分之一的可能,殷稚鱼说的是真话呢。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偏过脸,没对这句话做出任何评价,“累吗,想休息吗?”

    殷稚鱼歪了歪头,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可能得不到辰瑄的信任,颔首。

    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话有些含糊,“我困了,先睡一会。”

    女孩靠着美人榻上放着的软玉枕,没过多久就进入了熟睡状态,呼吸匀称,辰瑄关上窗户,薄透的窗纸滤过极浅极淡的天光,铺在她莹白的脖颈上,殷稚鱼早已脱掉在外穿的那身斗篷,她今天的裙子也是辰瑄亲自帮她换的,少年甚至比她自己都更了解这具新塑的身体,婆诃般若还在沉睡,她无法调用它的力量,平时也用不到。

    睡着的殷稚鱼要比醒着的看上去更柔软,完全不像是醒着的满嘴谎言,她发丝铺在软枕上,裙衫轻薄,勾勒出纤纤的腰身,浅碧色的薄纱如水一般柔软地流泻下来,从料峭精致的锁骨到微微丰盈的小腹,微微凸出漂亮而又轻微起伏的线条,似层叠的山峦,如画清隽,有种丹青描绘不出的古典清艳。

    辰瑄垂下眸,半晌后,躺在殷稚鱼身边。

    他手臂虚虚揽住旁边的殷稚鱼,细心替她整理好有些散乱的长发,随即才安心闭上眼睛。

    困扰他百年的梦魇消失得无影无踪,浅淡而又轻软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抚平了他眉间因为长久失眠和梦魇造就的轻微褶皱,少年魔君漂亮隽丽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似沉浸在一场难得的美梦之中。

    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去评判殷稚鱼是不是在骗自己,她会不会再次消失,那场开始于百年前却在百年后才被他后知后觉发现的骗局也像是没发生一样,辰瑄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呼吸越来越轻。

    过了许久,本来闭上眼已经睡着的殷稚鱼睁开眼,偏头看了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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