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是辰瑄调来,取代赤华位置的魔族,他实力不错,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做事却尽职尽责。
小二揉了揉眼,打着哈欠给这几位神神秘秘的客人办理住宿。
客栈刚好还有几间上房空着,这里离魔族与九州的边境太近,平时少有客人置,因此客栈生意也寥寥,白临全要了,特意将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主君。
小二在最前面带路,注意到一行人的走路姿势,出手大方的那个青年刻意慢了最前面那个少年一步,主从分明。
少年没有带斗篷,容色在黯淡的光线下照耀下隐隐绰绰,他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然而小二看不具体,只能看见一片浅淡的天水碧,柔和得恍若春日新抽出芽的柳叶,少年似乎注意到他的打量,微微抬了抬手臂,将人藏得更严实一点,流露出十足的占有欲,像是会将最喜爱的珍宝偷偷藏在巢穴中的松鸦,那捧鸦羽般的发从他的臂弯滑落些许,密长蓬松的发尾微微晃荡着,洇开乌缎般的色彩。
他淡淡看了眼小二,指尖泄露一缕气息,属于魔族大能的威压扩散开来,小二心中一凛,眼观鼻鼻观心,仓促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多看。
到了休息的房间,白临自觉去了隔壁,给主君和主君的道侣留下充分的相处空间。
辰瑄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将怀中的人轻手轻脚地放下来,殷稚鱼像是累极了,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匀称,唇微微张开些许缝隙。
辰瑄松开手,掌心后知后觉地传来灼烧般的痛意,但他没有在意,在殷稚鱼身旁躺下,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微微放松。
他垂下眼,熄灭了烛火,睡了殷稚鱼离开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殷稚鱼睡醒的时候,辰瑄还没醒。
她略微侧过脸,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走神,依旧是人间不该有的神仙美貌,然而之前的辰瑄似清白无暇的白璧,现在却已经摔入尘埃之中。
她是罪魁祸首。
殷稚鱼轻轻吸了一口气,呼唤系统的名字,再三和它确认,“只要杀了辰瑄,他的神魂就会回归本体吗?”
系统回复得很快,肯定道,“确实如此。”
见殷稚鱼沉默,它说,“被杀死后,辰瑄的神魂会脱离这具躯体,回到昆仑墟,他不会记得历劫时期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剧情已经乱到姥姥家了,系统只能拼命挽回,能掰回一点是一点。
虽然男女主感情线莫名其妙地断了,但是能够完成辰瑄这具躯体死亡的重要剧情也行。
殷稚鱼睫毛动了动,“我知道了。”
她已经决心下手了。
她必须要杀死辰瑄。
她绝不会,也绝不能失手。
辰瑄感知敏锐,殷稚鱼醒了,他很快也跟着醒了,少年睁开眼,凑上前,吻了吻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说,“该回家了,般般。”
“好。”殷稚鱼朝他笑,像是之前逃跑失败那件事不存在。
但是两人谁都心知肚明,裂痕已经存在,辰瑄不会再信任她了。
她不会再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辰瑄也不会允许。
辰瑄牵着殷稚鱼的手离开客栈,白临接到主君的命令,动作利落地去办理退房,这座偏远的城池距离赤城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所以如果想要回赤城的话,最快的方法是动用飞行法器。
殷稚鱼坐在椅子上,撑着手臂走神。
辰瑄在旁边,紧急处理领地上的事务,他这几天忙着将殷稚鱼带回来,积累了一堆亟需处理的政务,少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属呈上的玉简上,效率很高,不到小半天就批复完了一堆事务。
殷稚鱼百无聊赖,忽然想到什么,探过半张脸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辰瑄放下手中的玉简,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在你身上种了契。”
他清清淡淡地回答,“以心头血为引,找到般般,并不困难。”
殷稚鱼指尖微微一动,辰瑄虽然没说什么契,但是涉及到心头血这种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契,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辰瑄从发现她的身份之后就没有全然信任她,之前的松懈,可能也有试探她的意思。
但很可惜,她一踩坑一个准,也是不容易。
殷稚鱼再次沉默下来。
回到赤城已经是两天后了,赤华和赤鸾都没有出现,惯常出现在辰瑄身边的随侍成了白临,殷稚鱼不知道兄妹两去哪里了,但也可以想象的到,赤华失去了辰瑄的信任,不可能留在他身边。
而赤鸾,大概率不知情。
事实也如她猜测的那般,赤鸾被赤华想办法调来,事发之后才得知自己哥哥竟然瞒着主君闯下弥天大祸,她赶回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很怕主君发火之下直接杀了赤华。
好在辰瑄下手狠归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