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瑄敛眸,“没什么。”
他不愿意多说,转而谈起其他话题,“今日之后,我会让谢离池早点送你们离开。”
殷稚鱼:“……”
虽然她知晓谢雪鸢大婚之后她和空桑伊就会离开魔族,但也没有想过这么快,殷稚鱼有些心塞,想到至今仍然停滞不前的任务,更堵了,“……不用那么着急的。”
她试探性地提起,“你真的要一直待在魔族吗?”
辰瑄偏头,淡淡地注视着她,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你想说什么?”
“就是,”殷稚鱼组织了一下语言,呐呐,“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正道,你的师尊,师兄师姐他们都在九州,留在魔族,执着复活一个不可能的人,未必会成功,何必放手呢?”
“虞姑娘,”辰瑄语调透出几分警告的凉意,或许是因为相处了一个月,他容忍了些许殷稚鱼的冒犯,但也只有几分,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慎言。”
殷稚鱼识趣地闭嘴,头疼得不行。
辰瑄实在太执拗了,导致她现在的任务进度条仍然为零,看不见一点成功的曙光。
她愁得不行,犯难之后要用什么借口接近辰瑄。
“我其实也有可望而不可即之人,”殷稚鱼仰脸朝他笑笑,假意寻了个相同的话题想和他拥有共同语言,伪装后的皮囊昳艳绮丽,有如沐浴着日光蓬勃生长的大丽花,她歪了下脸,睫毛长长,“但我已经不会再执着不可得之物。”
辰瑄垂眸,他不知道殷稚鱼口中那个人是他,或许是从她这番话里听出了一两分同病相怜的影子,少年冷淡的语调稍缓,难得有心情询问,“为什么?”
殷稚鱼坐在凉亭的扶手上,手撑着脸颊,“我还是很喜欢他,但是,现在就很好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各自安好也很不错。”
又是想要劝他放下的,辰瑄转身,他今日依然是一身玄色衣袍,魔族以玄黑色为尊,甚至婚袍也是玄黑的,那种隐隐透出猩红的黑色,浓郁的像是浸透了血液,他其实不太适合这种颜色,那张脸太过清素绝然,似瓣尖上还滚着清澈晨露的青莲,水雾氤氲间十二分的清绝,但是或许是因为太过美貌晦涩,即便是这样不相配的颜色也穿出一种奇异的美丽,似沼泽上生出的马蔺,冲撞出另一种矛盾而夺人眼球的艳色来。
殷稚鱼总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只濒死的白鹿,它分明知晓面前的果实含有剧毒,却还是选择咽下,意欲自毁。
“虞姑娘,”辰瑄声音很轻,漠然地说,“我和你不同。”
他想起百年前的痛彻心扉,没有停下,直接离开。
殷稚鱼唉声叹气。
系统这不就是在为难她吗?
不用殷稚鱼这个身份,她很难说服辰瑄放下执念。
但是用殷稚鱼这个身份,剧情可能就偏得更厉害了。
她根本无路可走,只剩下一条死路。
殷稚鱼再次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辰瑄答应了谢离池,避免大婚典礼出现意外,因此他离开后也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走到前厅。
谢离池和谢雪鸢的婚礼就在青城的魔君府上举行,前厅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宾客,能接到请柬的魔族本就稀少,大部分都是血脉纯粹的高级魔族,碧落魔君更是亲自过来。
容色美艳的魔族女子笑吟吟地在身旁清秀侍从的簇拥下踏进府门,看到辰瑄的时候微微挑起了眉,饶有兴致地问,“辰瑄,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辰瑄听到她的问话,微微回神,少年侧过半张脸,缓声说,“我最近一直待在青城。”
碧落魔君听懂了辰瑄的言下之意,好整以暇,“看起来谢离池这家伙大出血,竟然请动了你。”
她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往的宾客,挑起唇,“看来他是心知肚明这次的大婚不会顺利了。”
“毕竟……”
辰瑄没心思和碧落魔君聊天,也没兴趣,他转过脸,忽然听到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他望过去,看到碧落魔君有些意外,“谢离池来的什么闲情逸致?竟然在府内养了两个修道者。”
辰瑄立刻意识到碧落魔君看到了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显然不仅是她,前厅的许多宾客也被那两个光明正大出现在魔族领地的修道者所吸引。
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放在空桑伊的身上,实在是她的容色太盛了,与长得奇形怪状的低阶魔族不同,纯血魔族血脉等阶越高,相貌越好,碧落魔君本来就是一个见惯了美色的人,然而即便如此,仍然被空桑伊的美貌震慑了一瞬,银鱼白的裙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