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昨天她还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团子,摇摇晃晃,双子站在一起,是卫国最为璀璨夺目的冠珠。
他心尖软了软,“梅娘过世之前,最惦记着你和妹妹,现在般般找到归宿了,也该和梅娘说一声。”
他嘱咐,“你记得去看看母后。”
殷稚鱼当然不会拒绝,颔首应下。
卫王又问,“般般,你想不想举办成婚典礼?”
殷稚鱼愣了愣,这她倒是没有想过,她想的是,拒绝了攻略任务之后,她的成活难度直线上升,虽然殷稚鱼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改变原结局,但她也怕自己翻车,怕以后见不到卫王了,所以回来看望卫王,至于婚礼,她和辰瑄交往不到短短一个月,现在举办的话,还为时过早。
但是看着卫王眼中写满了希冀,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略微有些为难,“时间会不会不够?”
“不会,”卫王笑了笑,笃定道,“父王为你嫁人攒了十几年的东西,现在刚好有了用武之地。”
殷稚鱼去询问辰瑄的意见,毕竟他也是婚礼的主人公,“小师叔愿意吗?”
成婚吗?
辰瑄垂眸,琥珀双瞳里满是怔然。
九州五岛的合契仪式与凡间不同,一般都是邀请宗门亲朋来见过,少年亲缘淡薄,师尊忙着修行也顾不上他,他其实没对合契典礼抱有什么想象,只是想着顺其自然。
毕竟,他和殷稚鱼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女孩抬眸认真地望着他,逢魔之际的日光如同碎金,斑驳在她发边,她睫毛很长,那点金色似金粉涂抹开,显得潋滟又瑰丽,少女微微弯唇笑起来,像是一首流传千年,隽丽又亘古的古老诗篇。
是他最喜欢的,也独一无二想要珍藏的。
辰瑄轻声应下,“好。”
玉华公主回宫的消息一霎那就传遍了王都,然后没等朝臣们反应过来,上贺表达对公主回宫的喜悦,卫王就下诏,甚至等不到天亮,由媒氏负责操办公主的婚礼。
王都哗然。
众所周知,卫王膝下只有一女,自从梅夫人过世之后,他无心情爱,后宫空悬,曾动过想要公主招婿,继承卫王之位的念头,王都里不少人都动了念头,可惜还没等他们行动,宫中又传来消息,玉华公主离宫调养治病,而卫王世子之位,卫王有意从旁系中选择,公主的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听说过玉华公主的夫婿是谁,好似并非卫国人,而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卫王一句话,下面的官员跑断腿,世家打听玉华公主的夫婿是何等人,而负责操办公主婚礼的朝臣则要忙碌许多,卫王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在半个月内走完流程。
公主的婚礼流程本就繁琐复杂,即便已经竭力缩减许多,媒氏的官员还是忙得日夜颠倒,如果不是殷稚鱼的嫁衣和其他东西卫王早已准备好,可能还要耗费更多心思。
而这些,殷稚鱼一概不知。
卫王让她好好歇着,只需要安心待嫁就行。
殷稚鱼无事可干,索性领着辰瑄参观了一番福泉宫。
福泉宫是殷稚鱼的寝宫,十几年来不断夸大修缮,已经比卫王的寝宫规格还要大,华丽又精致。
殷稚鱼翻开一本书,怀念道,“这是我以前和岁岁一起读的书。”
书籍古旧,书页早已泛黄,辰瑄随手翻了一页,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批注,他抚摸上稚嫩的字迹,问,“岁岁,是般般的妹妹吗?”
“是啊,”殷稚鱼捧着脸,和他解释,“她和我一样,虽然一胞同生,但是岁岁的身体比我要差。”
殷稚鱼嗓音渐低,“仁义称足足,抱义美般般,母后和父王在我和妹妹出生之前就取好了小字。”
她伸手去抚摸侍女刚换的插花,雪白的花朵从她指尖抚过,这个动作有些稚气,女孩继续说,“般般是麒麟的意思,也就是祥瑞,凤凰于飞,翙翙其羽,翙翙是凤凰的意思,妹妹最开始的小名,其实是翙翙。”
“可是,”殷稚鱼低头,睫毛在眼睑下覆盖下淡而纤细的阴翳,似露浓花瘦,绿影迁移,留下婆娑的影子,“因为怀着双胎,所以母后不足月生下我们,妹妹天生不足,三天两头的生病,后来父王急得不行,前去寺庙求问高僧,说是怕承不起这个名字,给她改了名,唤作岁岁。”
岁岁。
失了羽毛的小凤凰。
殷稚鱼曾经日夜忧心,希望能够保住与她一同降生于世的半身。
可惜她最后也没能留住。
双子感情好,就连宫中讲课时用的课本都是同一本,殷稚鱼来了兴趣,将书籍放回去,又断断续续从宫里翻出许多东西。
她和殷稚竹小时候用过的东西都被听月姑姑好好收藏着,殷稚竹出意外的时候年纪小,留下的东西也不多,她穿过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