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本命剑,吸引了无数剑修加入乾虚派,就为了得到一个能够接近唤醒山河的机会,可惜千年来剑修换了一茬又一茬,山河却始终没有动静,再未择过主。
乾虚派剑主之位空悬至今,山河剑不认主,剑主之位就无人能坐,因此如今乾虚派修为最高之人为掌门,他的神识寸寸扫过乾虚派外门与内门,片刻后恍然。
其他长老给他传讯,“掌门,你查清楚了是谁与山河剑产生共鸣了吗?”
掌门欣慰笑笑,“是清玄收下的小弟子。”
耳畔安静了一瞬,长老开始疯狂向清玄发送传讯。
坐在玄枵峰等着殷稚鱼出塔的清玄道人:?
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选了个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长老,随机提问,“发生什么了?”
“清玄你的运气不错啊,”长老没有隐瞒,如实相告,语气尽是欣慰,山河剑如果能够认主的话,对乾虚派无疑是好事一桩,“你新收的那个小弟子,与山河剑产生了共鸣。”
虽然殷稚鱼修为不够,没办法掌握山河剑,但是她既然与其产生了共鸣,那么至少有了机会,说不定乾虚派能够再出一位剑主。
清玄道人闻言怔了下,下意识去看问心塔,思绪万千,其他人不知晓,但他可是清楚的,殷稚鱼没有灵根,无法修行,也就是说若她能够成为山河剑主,最多也只能护乾虚派十几年,甚至可能等不到长成就会夭折。
她的剑道天赋越好,清玄就越惋惜。
“无碍,”掌门的声音在他耳畔沉静响起,殷稚鱼的情况,她入门之前清玄道人就已经向掌门报备过了,“婆诃般若是传说中的神物,这个小姑娘既然有这般机遇,说不定她的灵根问题也有办法解决,清玄不必过于担忧。”
清玄将心里的忧虑压下去,“掌门说得对。”
殷稚鱼仍然在问心塔之中,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各种动静。
七层问心塔考验被她一一破除,所有的幻境烟消云散,恢复了问心塔原本的模样,那是一间广阔简洁的空间,悬着无数铜铃,而中间的香案则摆放着一座女子木雕,她握着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殷稚鱼艰难抬头。
幻境既是考验,也是保护,消散之后,殷稚鱼就需要直面云璃留下的那一缕剑气,属于千年前剑道第一人的剑气经过数千年仍未彻底消散,虽然被磨损了些许,但依旧不是她这种的菜鸡能够承受的。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摇摇晃晃,新生的剑意护在她身边,被云璃的剑意冲击得不断萎靡,女孩睫毛轻微抖了下,虽然困难,但依然一寸寸抬起下巴,去看云璃的木雕。
她与女子含笑的眼眸对上。
云璃的形象与殷稚鱼的想象有点出入,在女孩的想象中,能够成为剑道第一人,并且为大义献身的剑主应该是清冷英勇的,但是女子却生了一张很是秀丽的脸庞,脸腮微圆,线条柔和漂亮,眸尾盈盈下垂,似含着潋滟春水。
可是当她握着剑,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剑道第一,似乎理所应当就是这样秀美温软的模样。
殷稚鱼指尖轻微一动。
浓烈的剑意在她身边一寸寸收束,越来越激烈,空气中起了风,两股剑意互相对峙,挤压着她的血肉,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要突破了。
她之前,在问心塔突破至了辟府期,而现在,修为更上一层,应该是辟府后期。
磅礴的灵气冲刷着她的身体,
被体内的婆诃般若皆数吸收,海沧珠的掩饰失去作用,好在这里是问心塔,只有她一人,也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朱红灿然的花朵,在女孩的肌肤间抽出第三瓣,瑰丽好似扶桑,又似胭脂眉石轻巧画上的艳美花钿。
她走到香案前,拿起旁边放着的线香,从善如流地点燃,然而插在香炉前。
“乾虚派弟子殷稚鱼,见过云璃前辈。”
第七层的剑意忽然消失,荡然一空,殷稚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踢出了问心塔。
她在地面上站稳,发现清玄道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古怪,纳闷地询问,“师尊,有什么事吗?”
“没事,”清玄道人手背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就是想问,稚鱼你又突破了吗?”
他不打算告诉殷稚鱼山河剑的事情,一是殷稚鱼现在修为太低,没办法彻底掌握山河剑,现在知道太多于她无益,二是,婆诃般若本来就很惹人眼热了,再加一个山河剑,殷稚鱼现在并没有护着自己的能力,还是少招摇为妙。
殷稚鱼颔首,“是啊。”
她兴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