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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轻烟一般消失。

    殷稚鱼捋了一把湿漉漉的长发,仿佛从无边无际的沙砾中捞出一颗遗失的珍珠,神色有些恍惚,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想起许久之前,她答应过一个人的,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啊。

    原著的剧情也只是没有发生过的剧情啊。

    她绝不会,绝不会重蹈覆辙。

    心念定下,四周的场景开始急速晃动,她体内的婆诃般若也开始摇晃,额间被海沧珠隐下的绯红印记一闪一闪,挣扎着要长出第三瓣,却还是无果,最后还是只有两瓣。

    但是殷稚鱼能够感应得到,距离婆诃般若的第三瓣生长而出已经不远了。

    或许就在她真正凝聚出剑意的那一刻。

    殷稚鱼摸了摸额头,周遭光影闪动,她破了问心塔第六层,还剩下最后一层,她就能见到隐藏在问心塔第七层的,属于千年前的剑主云璃留下的一缕剑意。

    那样的大能,即便只是一缕封存千年,可能被磨损不少的剑意,也能让她这样的小趴菜收益良多。

    殷稚鱼将第六层的片段抛之脑后,只是心里还有些沉重,她抿了抿唇,又晃了晃脑袋,还是将那些没厘头的念头晃出去。

    轰隆——

    第七层考验出现的时候,殷稚鱼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世界末日了,或者是那位勇士,把乾虚派给炸了。

    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陌生的城池里,而城池里早已沦为断壁残垣,偶尔会看见面生紫色纹路的魔族与手持长剑的修道者站在一起,她尝试出手,却帮不了他们。

    她的指尖穿过他们的身体,恍若空气一般,仿佛她并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殷稚鱼慢悠悠地往前走,看见了一个熟人。

    姜雲,她的小师姐跌坐在地上,被砍下一条手臂,喘息急促,她似乎没有力气了,整个人委顿在巷道之中,而不远处是傅凛,他的情况比姜雲更惨,进气少出气多,似乎下一瞬就要嗝屁了一样。

    太惨烈了,像是战场一样。

    殷稚鱼听见姜雲嘶哑喊道,“殿下,小心。”

    她慢慢抬头。

    空中有人凌空而立。

    宽大的衣袍随风而动,他摩挲着修长的骨节,殷红的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嗓音遥遥地响起。

    “凭你,也想要杀我吗?”

    他挑起眉,面容模糊不清。

    而和他相视而立的是个极年轻的少年人,白玉发冠滚落在地,他没时间去注意,稠墨般的黑发垂泻至脚踝,形容静美,即便狼狈不堪,依然显出一种洁净清澈感来,同样的面容模糊,嗓音却低而悦耳,空灵神性。

    “总要试试的。”

    殷稚鱼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那青年与少年的厮杀,那样的惨烈,古老广阔的城池被灵气轰成废墟,甚至波及到了围观者,而其他人都无法参与进他们的战斗之中,那是死而复生的上古魔神与新生的少年神灵之间的战斗。

    这是,这本书的结局。

    女主空桑伊早已陨落于终焉之战之前,而男主神瑄为了斩杀复生的上古魔神,与之同归于尽,而姜雲,傅凛,清玄道人,她所有认识的人,都陨落了。

    太残忍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却只是徒劳,咬着唇角看着姜雲拼尽最后一口气,血从她的身上流出,仿佛永远都流不干净,爱笑爱闹,嚷嚷着要追求大师兄的小师姐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傅凛倒在她的不远处,她努力地伸手去够,却仍然没有触碰到他冰冷的指尖,咫尺之距,却隔着难以渡过的生死两端,幽冥黄泉,两处皆茫茫。

    她看着伤痕累累的清玄道人大笑着自爆,死前仍然保留着正道的风骨。

    魔神也受了伤。

    他刚刚复生,实力一时半会回不到巅峰,可与他对战的却并非修行千万年,修为高深的紫薇帝君与云璃剑主,而是刚刚成年不久,稚气年幼的少年神灵。

    即便贵为上古神灵血脉,他依然太过稚嫩了,拼尽全力也只是与他两败俱伤。

    少年神灵漠然疲惫地从她身旁走过。

    殷稚鱼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仍然挺直了脊骨,清傲孤冷如同永不摧折的玉山金柱,神的面容模糊不清,轮廓却是熟悉的温和秀美,透出一点冰雪般的淡冷。

    殷稚鱼沉默安静地跟上他的步伐。

    偌大的城池之中,却只剩下他们三个活物了。

    寂寥的脚步声在城池之中回荡,殷稚鱼望着神瑄的背影,有片刻的晃神。

    他握着千秋,指向魔神。

    天空下起猩冷血雨。

    魔神咳出血迹,捂住胸口轻笑,他就算陨落,也绝对要拉着对手一起,而神瑄也不可能目睹上古魔神自爆浓烈的魔气污染九州五岛,他在原地顿了片刻,淡青色的莲花虚影在他身后凝聚,那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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