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挽栀的父亲有关。”
“前些日子在江南查到线索,却被暗中奸细给截取了线报, 殿下追查了一年的关键人物总算浮出水面,可还是被人破坏, 到现在那个人都不知所踪。”
她听的云里雾里,试着去理清这来龙去脉。
“所以, 宋宴贪污,板上钉钉?”
顾宪安没有说话, 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找到证据,那宋挽栀就是罪臣之后, 若是顾韫业那时候还想保着她……”
“也可按乱党安插罪名。”
一锤定音,让顾棠真瞬间的恐惧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惶惶难以平息的震惊心绪。
“父亲, 一定要扳倒他么?”
昏黄的楹屋里,满室香花红烛映得明亮,妆台的铜镜上隐乎映着未出嫁少女的脸, 她心底害怕,忽然觉得东宫阴森又遥远。
怕的流出了眼泪来。
顾宪安叹气,抚了抚她的脑袋:“不是扳倒他,是阵营不同,谁手软,谁就是阶下囚。”
“所以,棠真你要记住。在宫里,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包括太子。只要我们父女内外消息通畅,坚定站在太子这一边,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裴玉荷在一旁听着,心下更是没了方才大婚喜庆的心情。
她只能尽力提点:“棠真,颖贵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么?”
看着眼前的父母,顾棠真头一次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宋挽栀的话在她心底响起,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娘亲,春日宴前,是不是你在宋挽栀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裴玉荷没想到顾棠真会这么问。她凝了一下,随后承认:
“都是颖贵妃吩咐的,娘亲哪有那么多心情去想着害她。”
顾棠真彻底沉默。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娘亲与颖贵妃暗中有来往,更觉得春日宴当日完全是宋挽栀的单方面背叛,可如今两个长辈都在跟她坦白:
眼前经历的事情,都是后边的推手在做推动。
她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眼中的泪花在红烛之下映射出璀璨的亮花。
“所以殿下与我成婚之事……”
顾宪安神色凝重:“当时他是二选一,我也没想到,殿下他会弃章家而选我们顾家。”
“事已至此,我们顾家往后就是跟着太子的人。棠真,你能明白吗?”
这一切的信息量太大,超过了顾棠真的认知。
她难以接受地缓和着,希望有个喘口气的机会,可裴玉荷继续说:
“但入了宫中,要切忌不要相信任何人。贵妃让你做,你确实要做,但是做不做的了、能不能成,万事都要写信和家里人商量。”
像是临行前父母的嘱托,可对顾棠真来说,她现在真的难以接受。
周澜之忽然在大婚前一天送了这个血色之物过来,恐怕也是要让她的父母提点清楚她。
往后入了东宫,看清楚形势,切莫做了错事。
良久,她缓缓回神,想到纸条上清楚的三个字,将一切又绕了回来:“所以顾韫业想分家,是因为寒池院里有一个人?”
太子想要这个人。
而顾韫业呢,胆大包天,将这个人就藏在了侯府的院子里。
她不傻,所以眼睛看向父亲。
顾宪安凝重地点头:“不出意外,最晚也是明夜就动手了。”
·
这边,顾韫业黏黏絮絮地在哄着宋挽栀。
“你也别恼我,跟我在一块,多的是难以想象的乐趣。”
都是快要成夫妻的人了,哪里能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大婚前还在跟夫君闹脾气。
顾韫业不许,所以将她的脸扭了过来。
看着玉白的脸依旧神色恹恹,他也稍微有些许不高兴了。
“怎的不说话?”
从魏书慕出去之后都是他一直在哄着她,细细碎碎说了可能他上一年说话的总和。
真是难哄。
瞧,到了这时候,宋挽栀又看清了他眉心鼻梁上的那颗痣。
心中念念想着别的人,手却不自觉地缓慢抚上那点黑色。
“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乐趣,成天被你的哥哥骂么?”
知道魏书慕讨厌她,但方才他那般激动,饶是再好脾气的,也难以承受这一遭。
宋挽栀想,他们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
她得想办法把事情套出来。
哄了这么久,宋挽栀终于再次开口说话,可把顾韫业给累死了。
他换了个姿势将宋挽栀舒服地搂在怀里,像叹气,又像是舒气。
“有我在,他们会慢慢喜欢你的。”
宋挽栀没想过顾韫业会说出这种话,往昔印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