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在上, 念挽栀感激一杯。”
虽然来京城的一路上还有在京城生活的日子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但是,她现在也大概摸出来了, 估计都是跟她的父亲有关。
“说起你父亲,我心里就难受啊。怎么一顿冷宴就将他消尽带走了呢?我在南疆征战一年有余,听闻起讣逝的消息,仍然心痛,我记得他还曾跟我说过,要修建自卫长坝,抵御海寇。”
“若不是吏部的文书中写的清楚,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害你父亲。”
修建长坝。
宋挽栀心有疑虑,但是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况且织造乃文官,海寇之事当属兵部在管,她心里摸不准。
一场酒宴下来,宋挽栀多了层心事。
可偏偏到了最后之时,门外的看门小厮忽然又打着月亮灯,整个侯府喜色弥漫,众人都各自说着话,底下却传来声音:
“侯爷,东宫来话,说是忘捎了一枚凤簪给二小姐,特此前来奉上。”
话音刚落,那小厮身后就冷然冒出个太监来。
隔得有些远,让人看不真切,利落干净的身影出现在众人之前,手中恭敬地捧着一个匣子。
顾棠真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是她好像能察觉到,周澜之对她似乎有些太好了。
好到有些不真实。
“殿下真是把二姐放在心尖上了,好让人羡慕。”
艳羡的目光将她淹没,她亲自上前去从那太监手中接过了匣子。
是幻觉吗。
她怎么觉得眼前的小太监她之前见过。
顾棠真眼波留意了一番,但碍在礼数,也不敢多看几眼。头顶上的太阳晒得她晕乎乎有些晃头,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宴席散了之后,顾棠真满心满意去打开那个匣子,却被空空吓了一跳。
一旁的顾宪安和裴玉荷也都一同上前来,面色都死灰如土。
根本不是什么匣子,而是一只脱了皮的狐狸毛!
鲜淋淋的血液、混杂不堪的牲畜气味,这分明是才刚杀的野狐狸!
“娘,我怕。”
顾棠真从没有见过这等野蛮的东西,当场就吓的哭飞乱颤。顾宪安仔细拿起了被挑干的狐狸毛,底下确实有一枚凤簪。
凤簪之下,是一条用丝绸绑系的纸条。
“寒池院。”
·
风雨欲来,魏书慕总是放心不下。在寒池院里等了顾韫业许久,才见他和宋挽栀两个人用完朝食从前院回来。
“可得到消息了?”
还没等两个人坐下,魏书慕就着急地问他。
显然顾韫业并不想在宋挽栀面前谈论这些事情,所以语气冷淡:“明日我大婚,什么事不能往后退一退?”
心里盘算着自己准备的各种婚嫁之礼,他从来不想让宋挽栀失望的。
可偏偏顾韫业这副模样更是让魏书慕气愤,索性直接在宋挽栀面前将事情说了出来:
“人是不是就在这里?”
空气中有一瞬沉默。
宋挽栀不解。
可顾韫业却知道的。
“她能起死回生,不要告诉我是皇宫里太医的功劳!”
面对质问,顾韫业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魏书慕冷笑,“你是疯了么,是觉得大家的命都不重要,为了她,你真的是连这么多年的承诺都忘的一干二净!”
“你不相信我么?”
顾韫业显然已经没了气势,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走火入魔了。可奈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宋挽栀再也醒不来。
“好,好。看来人就是在这里了,你想明天这里会是一片祥和的大婚之日吗?顾韫业,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把真相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火药味在空气中极速蹿升。
宋挽栀有些无辜,她看向顾韫业:“什么事呀,让中书郎这般生气?”
她是害怕的,因为魏书慕已经骂红了眼,看似是在骂顾韫业,其实暗箭也伤到了她。
她身子虚弱,脑袋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淡漠的一句称呼让魏书慕觉得可笑。“中书郎?”
“我是他哥哥,是他从下往上爬到今天,半步不移照顾他的同门师哥,什么中书郎,我们三个之间,你才是那个明晃晃的外人!”
“够了。”
顾韫业简单的两个字却难以表达他现在的窝囊。
宋挽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得志的顾韫业,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灰狼,无理,却又强撑体面。
他终究是认错了。
“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这时,宋挽栀听到了外边传来的一声叹息。那位邱将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