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么?”
语气低低的, 听着有些许可怜。
宋挽栀心里情绪有些复杂,懵懵的,“永远。那也太远了。”
顾韫业不乐意, 正过脸来看她。
“嫌弃么,不是说喜欢我么,不是说想嫁给我,和我做夫妻么?”
……
说的什么呀。
宋挽栀才醒过来,脸就越来越红。
偏偏他低着头,眼角带泪,语气柔和,手呢又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压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何时说过这些话?你……你可别乱说。”
“嚯。”
男人无奈叹气,叹出来的气息轻飘飘地拂过她的面容。
“上次春日宴我送你回来,你哭着跟我说的。”
宋挽栀震惊。
随后尴尬犹如一颗燃放的烟花,在她们狭小的距离里炸开。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她狡辩道:“那是我醉了。”
“酒后吐真言。”
他也没放过她,立马跟上反驳道。
见她眼珠子滴溜转的厉害,顾韫业又不乐意了,俯身上前又亲了她一口,让她认命道:
“喜欢我就喜欢我吧,我遂了你的愿就是了。”
一句不要脸的话惊动了门内门外的好几人。
气的魏书慕狠狠做了个不争气的表情,甩袖子走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宋挽栀刚要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就被顾韫业一只大手给压进了怀里。
“不管他,反正,明日你和我成亲就是了。”
被箍得差点呼吸不了的宋挽栀:……
可转念一想到某些事情,宋挽栀就不乐意了。
挥动着没有任何力气的拳头朝他胸口砸去:“都不管我,还说什么与我成亲?”
“那晚是我说错了话,今日我跟你再道个歉。”
她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旧事重提。
可顾韫业一手紧紧包住她的拳头,眉眼困惑,似乎想不到她口中说错的话是什么。
他近日忙的分不开身,心里想念她却总是被事情给搁置。
若非昨日这一遭,他尝尽了害怕失去的滋味。
顾韫业后怕地再看了一眼宋挽栀,随后呼吸急促地再伸手去狠狠将她抱紧。
“怎么可能不管你,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宋挽栀有小情绪,但很明显,现在的顾韫业似乎是更奇怪的那一个。
她分的清主次,所以有什么话就直接坦白了说。
“人家成亲了,什么都有。我呢,什么都没有。”
一句话说出来,顾韫业心都要跟着碎了。
他着急地否定:“怎么会,我怎么会让你什么都没有。”
她性子起来了,又委屈又哼声。
“那你都不来看我,害我一个人去花楼喝酒,被人嘲笑,还差点,还差点丢了性命。”
说着说着,竟是哭了起来。
她本就没什么依靠的,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的世界浑浑噩噩,除了被外力推着走,再也没有半点自己的主见和决定。仿佛人就是一片轻飘飘的花,无人在意的话,就彻底消陨。
唯一期盼的人,唯一托付真心的人还在临近幸福的时候不告而别。
于宋挽栀而言,她的人生早就没了意味。
除了……
除了眼前的顾韫业。
这个和她心底的那个人长得有九分像的男人。
她越想着,心底就越难过。一双泪眼朦朦落着雨,打在顾韫业的心上,让他痛都来不及。
“你怪我么?”
顾韫业看着她,仿佛用尽了力气。
宋挽栀从来都觉得眼前的男人说话奇怪得很,她有时候都难以跟上他的思绪。
可有时候恍惚之间,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宋挽栀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安稳。
她真是有罪的,因为她总是把顾韫业和那个男人联系起来。
她揩泪摇头:“你不爱我,不关心我也是正常,又怎么忍心去怪你。”
气的要死的魏书慕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交代,此刻站在门外又听到宋挽栀忽然来这么一句。
整个人差点就要原地升天。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小狐狸精竟然这么绿茶。
气死了气死了。
他窝着一肚子的火,发誓,今天,明天,再也不踏进这个破什么寒池院!
邱岚意也听不下去了,灰溜溜跟着走了。
这正好合了顾韫业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