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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栀听着鼓声,莫名觉得紧迫而心慌。可顾棠真之前就跟她商量好,要在此次游戏的后一轮对诗赋上的喝花酒环节再借着喝酒犯晕的借口离开。

    敲鼓之人是懂得拿捏节奏和制造游戏效果的。

    在这种时缓时快的鼓声之中,要想准确地将自己的香囊正好停在自己心仪女子的手中也是些许有些困难。

    “停——!第一轮香囊传递已闭,请十号与十九号公子取出香囊,进行第二轮!”

    礼官的声音嘹亮而不刺耳。

    众人就这样在黑暗和鼓声的节奏之中重复往返这个游戏。

    待全部传完,也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全部结束。

    “传递已毕,请众女子礼官将香囊对应放入前人之手。”

    到后边,宋挽栀已经毫无感觉,因为听动静,她身后的女子礼官似乎压根没有任何动作。

    这么后面的位子,估计没什么人,又或者是距离实在太远,压根难以数到她这里吧。

    直到身后的女子礼官走至她身旁,轻声道:“姑娘,请捧起掌心接香囊了。”

    ……

    没有的话,也用走这个流程吗。

    宋挽栀不解,但还是照做了,直到手心感受到柔软的缎锦触感,那点风一吹就能飘走的重量踏踏实实落在她的掌心。

    直到这一刻宋挽栀才真正的紧张起来。

    她甚至不敢去细摸,也不敢去揣测到底是不是有人数错了拍子,错把香囊传到了她这最后一位。

    总之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她逃避的心理还没来得及躲到一个掩耳盗铃的洞穴里时,眼前的纱布就已经被揭开了。

    宋挽栀骇着心思地低下头去,果然,那枚淡黄色的缎制香囊赫然就在她手中。

    此刻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楚这香囊中间绣的是何物。

    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宋挽栀猛地抬眼,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涌上心头,而对面的赵水缘也刚刚摘下眼纱,池心碧水潺潺,人群中喧闹的声音对上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她心尖难以抑制地一颤。

    可她手中不止一个。

    另一枚是一个玉白色的冰绸香囊。

    还有一个,宋挽栀看着那抹熟悉的颜色,思绪陷入无底深渊。

    正这时,高座上的昭华也揭开了眼纱,着急地朝她手中唯一的香囊看去,只一眼,她明媚的眼睛就失去了全部色彩。

    她手中的,并不是玄黑色那个。

    众女也趁着这会,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欸,那玄色的不在我的手上,左右看,也不在左右的手上,那会是在哪,不会传着传着弄丢了吧。

    于是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昭华和顾棠真在某一瞬间对上了眼睛,可两人看向对方手中都没有属于顾韫业的香囊时,心底说不清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寻找的目光从前往后,当到章含玥的位置时,有人眼尖发现了。

    太子的香囊传在了她的手上。

    “章小姐,殿下看上你了呢。”

    经旁边之人的这么一提醒,章含玥像是才醒过来一般,看着一眼唯一一个明黄色的桂花香囊,瞬间犹如烫手山芋在手。

    脑袋都不转了。

    直到很多信息确信地一条一条地落入她的脑海,她才反应过来,惊吓道:

    “他……他放错了吧。”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原本缠热的午后春风此时吹的她更烦躁了。

    她在心里笃定,肯定是太子殿下弄错了。

    太子应该不会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他亲弟弟,七殿下周路沅吧。

    诶哟。

    都是想当弟媳的人,哪能干出这档子事呢,肯定是太子传错了。

    她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因为比太子的香囊在她手中更炸裂的事情发生了。

    “天哪,顾大人的香囊没有被传丢。”

    “什么什么,那在哪里?”

    大家都想看,顾韫业到底心属谁。

    随着那位耳聪目明的姑娘的手指方向,“你们看,在最后一个女子那里。”

    啊——

    最后一个。

    是谁呀。

    章含玥被众人的情绪鼓动,也伸长着脖子去看最后一个座位上坐的是谁。

    其实在看清楚那人之前,章含玥心里还幻想一般地在想:

    不会是昭华公主传着传着就坐到最后一位了吧。

    可春风杨柳岸堤上,那坐在长宴桌席最后一位的,竟然是一位陌生的身影。

    呃,不对,章含玥好像认识的。

    但是是今早才才认识的。

    叫什么来着,她绞尽脑汁地想,终于,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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