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古怪地看着穆恩宜,这...穆家的大小姐,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她是怎么敢,自己主动送上门找死的?
穆恩宜见燕长霄仍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威仪天成,心中更加激动。
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小女是被逼无奈!小女是被妹妹...是被人陷害的!殿下,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便以袖掩面,委屈地哭了起来。
燕长霄却没有耐心听完了。
他再次扫了松节一眼,这一次,眸底含着无情的冷厉,迈步入了东宫。
“殿下?”
“太子殿下?”
穆恩宜的表演还没结束,结果太子就离开了,连一个字都没有跟她说过。
她的哭声一噎,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
也不知她刚才说的话,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进去?
只要他肯给自己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她相信,以她的才华与容貌,一定可以让太子对她动心!
“穆大小姐。”
松节手臂上搭着拂尘,满面笑容地走向穆恩宜。
笑着说道:“走吧,咱家送穆大小姐回府。”
“送我回府?”
穆恩宜心中燃起希望,眼底迸发出喜意。
松节公公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大太监,是太子最信任的心腹,由他亲自送自己回府,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她心中得意万分,她就知道,只要太子殿下看她一眼,就一定会被她迷住!
穆浅音你个贱人,让本小姐在日头下暴晒了一个多时辰,你就等着被太子休弃吧!
*
燕长霄大步走进东宫,沿途的仆从纷纷对他行礼。
他目光扫过恭谨有序的下人,“太子妃呢?”
立在近前的嬷嬷垂首应声:“回殿下,娘娘在银霄殿歇着,方才还吩咐人备了新煮的雨前茶。”
“嗯。”
燕长霄很满意如今东宫的状态,微微颔首,冲穆浅音的寝殿大步而去。
“太子殿下驾到!”
小顺子的话音刚落,穆浅音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从寝殿里冲了出来。
她笑意盈盈地冲燕长霄福身,“臣妾见过殿下!”
“免礼...嗯!”
燕长霄的话还没说完,穆浅音便提着及地的冰蓝色银丝裙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他的腰身环住。
声音上扬,带着愉悦的尾音,“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想不想我?”
燕长霄垂眼看她扬起的眉眼,心中柔软,却不可能回答她这样的问题。
只淡淡说道:“站好。”
“我不。”
穆浅音白嫩的脸颊在他胸口处蹭了蹭,然后踮起脚尖,眉眼弯弯地凑近他的耳畔,软声说道:“可是臣妾有想你呢。”
这样温软又直白的表达,让燕长霄感觉好似有东西撞进他心里。
他看着她圆而清亮的杏眼,宛若被冰雪融化的溪水,心里也漾着别样的水波。
殿外的下人,在燕长霄到来的同一刻,便悄声退了下去。
他大掌轻扣她细柔的纤腰,带着她往殿内走。
他正想问一问,为何要让他与大门外的人说话时,眼神便怔住了。
只见殿中随处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笼,有两个箱子的顶盖还未合上,晃眼一看,竟是穆浅音往常穿过的衣裳。
“这是......”
燕长霄俊朗的眉峰蹙起,“你在做什么?”
穆浅音努了努唇,“给未来的太子妃腾地方啊。”
她指着那些箱笼,“这些都是臣妾嫁进东宫时带进来的,虽然不多,但若是以后日子拮据,也能勉强度日。”
燕长霄眸子眯起,眼底盛着危险,“未来太子妃?”
“嗯!”
穆浅音点点头,叹了口气,“大婚那晚,臣妾就对殿下说过的:臣妾出身低微,配不上太子殿下,倘若殿下以后身子好了,臣妾就自愿将这太子妃之位让出,绝不贪图富贵!”
她仰头看着燕长霄的脸,眼底划过一抹不舍。
强撑道:“太子殿下如今身子已经痊愈,也到了臣妾,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燕长霄眉心拧起,心中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刚才还在他的耳边,口口声声说想他,其实背地里,连箱笼都收拾好了!
“你要走?”他声线冷硬。
穆浅音咬咬唇,“我不能言而无信。”
燕长霄冷哼一声,垂眼看她的身子,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
“你这样,可不像是言而有信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