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说,只要我死了,她就是我们府里唯一的小姐了。”
“你胡说!”
程月薇震惊得满脸通红,“穆浅音!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确实没说过,不过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穆浅音只不过是,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罢了。
她这句话,让穆家众人更加生气,恨不得立刻生吞了程月薇。
“好厚的脸皮!竟然敢肖想我们音儿的位置!”
“你胡说!血口喷人!”
程月薇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反驳,脸涨得通红,手脚都在发抖:“我从未说过这种话!是你栽赃我!是你病糊涂了胡乱攀咬人 ——”
她越是急着辩解,越是心虚慌乱,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落在穆家人眼里,便只剩赤裸裸的恶意。
苏卿茹气得浑身发颤,眼底是彻骨的寒意:“我女儿自小温顺善良,单纯天真,何曾冤枉过人?你不过是我的外甥女,竟敢觊觎我女儿的位置,哪里来的自信?!”
几位嫂嫂见母亲快要站不稳的模样,赶紧上前来扶住。
她们本就心疼小姑子落水受罪,此刻见程月薇死不悔改,当即炸了。
大嫂柳氏率先上前,她出自书香门第,最是沉稳端庄,从不会说重话。
此时却瞪着程月薇,语气冷厉:
“我们穆家待你不薄,供你吃穿用度,带你参加宴会,你却恩将仇报,简直是不知廉耻!”
二嫂周氏上前,双手放在小腹前,气得直喘气。
“亏我们还把你当亲人看待,原来一肚子坏水!”
“二嫂你别生气,让我来!”
三嫂庄氏的性子是儿媳中最为泼辣的,她是小辈,又是女的,公婆和叔伯们不好出手打人,她来打!
她直接上手抓住程月薇的头发,一个用力,就把她头上华丽的珠翠给扯了下来,连头发也给她抓乱了。
骂道:“好好的一个家,差点被你给搅散了!你个不要脸的搅家精,赶紧滚出我们穆家!”
“啊!!!”
程月薇被庄氏压着打,头发散了,脸上和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个巴掌,失控地哭叫起来!
不过庄氏还是知道分寸的,只打人,不扯衣服。
程月薇感觉全身都痛,大喊着求饶:“姨父!姨母快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姨母,你忘记你答应了我母亲,要好好照顾我的吗?”
“娘!呜呜呜娘!快来救我啊!!!”
程月薇哭得声嘶力竭,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上来拉架,不是对她怒目而视,就是假装没看见。
就连她的贴身丫鬟,也是穆家给她安排的,当然向着穆家。
而且,穆家的众人,除了穆向北和穆浅音,都不是傻的。
程月薇只不过是比穆浅音大了一岁而已,若没人在背后指导,哪会有这样深的心思?
她那母亲苏卿欢,从前在江南家中的时候,便一直喜欢抢苏卿茹的东西。
只要是好的,她都喜欢,都要抢!
没想到,现在嫁了人,死了丈夫,还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苏卿茹被大儿媳扶着,浑身颤抖地站着,手指在袖中攥紧,心中后怕万分。
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苏卿欢让程月薇住进他们家,还帮他择婿!
择个屁!
敢害她的音儿,她没把程月薇打死,都算她心慈手软了!
程月薇被庄氏打到浑身蜷缩、哭嚎不止,却没人有半分怜悯。
苏卿茹红着眼眶,冷声道:“此等蛇蝎心肠,我这个做姨母的,定要替妹妹好生管教。拖下去!掌嘴二十,再把她关在柴房,饿上一日一夜,明日一早,送回苏城去!”
“姨母!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程月薇拼命挣扎,却被下人死死按住,清脆的掌嘴声接连响起,没一会儿便哭得撕心裂肺、脸颊肿得老高。
穆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告知程家,从今往后,程家之人再不许踏入穆府半步。若敢再纵容此女作恶,休怪本相无情!”
四位哥哥冷眼看着,没有半分劝阻。
在他们眼里,给她这般轻的惩罚,已是看在姨妈的薄面,若不是音儿无事,程月薇早已性命不保。
掌嘴结束后,程月薇被拖出内院,狼狈不堪,再也没了穆府表小姐的体面。
穆家众人再次面色一变,均是满脸怜惜地看向穆浅音。
穆浅音躺在床上,看着程月薇被拖走的背影,清澈的杏眸中泪眼汪汪。
“娘亲,表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卿茹瞬间软了语气,抱住单纯无辜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