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一个不知名的帐號发布在守夜人论坛上的。
只是没有人在乎，包括那些因此在赌盘上赔了钱的人。
因为就在不久前，路明非凭藉一己之力，远隔千里救下了濒死的酒德亚纪和叶胜。
不谈他们因为隱瞒情侣关係，会在之后经歷怎样的批评，但他们活了下来，生命永远要比所谓的规矩更重要，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没有人知道路明非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就是做到了。
据叶胜事后回忆说，他在昏迷中，仿佛看到了路明非的身影，他在和一堵墙说话，然后给了那堵墙两巴掌。
再之后，他就出现在了甲板上，怀里还抱著一个铜罐，那正是他们此行任务的最终目標。
没有人在乎路明非是否通过了考试，他早就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如果他不能通过考试，一定不是他的错，校方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除了那些隱藏在世界阴暗面的傢伙，没人在乎路明非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知道路明非救下了本该死去的人，这就够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除了芬格尔。
那天他消失了一整夜。
路明非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角中。
他默默回忆著自己之前的梦境。
是的。
在发生救下酒德亚纪他们这件事之前，他做了一个梦。
就像往常的那些梦境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梦境中没有那些时刻他对展开追杀和伏击的小龙人。
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他听到有人在黑暗中低语。
“方今四海波盪，匹夫横议，將军割据千里，地什汤武，若奋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號，以镇百姓。”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称王吧。”
“好。”
一道画面在黑暗中浮现。
甲冑碰撞的声音，战旗猎猎的声响，两个人並肩立在城头，俯瞰著千里山河。
画面的最后一刻，其中一人转过头来，眼中一抹冰冷暴戾的金色，一闪而逝。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蜀地虽固，终究是偏安一隅。”
“刘秀已定河北，用不了几年就会西进。到那时候，你以王號拒之，名不正，言不顺。”
“你想让我称帝？”
“是时机到了。白水出龙，这是天命。你不取，別人就会取。”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称帝吧。”
“白帝。”
黑暗中浮现出另一道画面。
一个人头戴冠冕垂珠，袞服十二章，高高的祭坛上香菸繚绕，他手持玉圭，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一个人站在祭坛之下，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面，仰头看著他。所有人都低著头，只有他仰著头，脸上既没有恭顺，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画面定格在那人戴上冠冕的那一瞬。
城外是连绵不绝的汉军大营。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围城的第几天了。城里的粮草还能撑一阵子，但人心已经开始散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来了。”
“你要走了吗？”
“嗯。”
他终於转过身来。面前这个人还是当年的样子。
不，准確地说，他比当年更不像一个人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冰冷、暴戾。
像一头沉睡了太久的猛兽终於厌倦了这副皮囊。
那抹金色从他瞳孔深处一点一点漫上来。
“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他说。 “你做得很好，”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只可惜，刘秀那里已经有了別人。”
他转身离开。
画面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暴戾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直视路明非。
路明非终於清醒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靠，什么鬼。”
“最后的时刻，我应该和我的弟弟待在一起。”
路明非解释道：“这里可没有你的弟弟。”
“没有我，它会很孤单，我需要它，它也需要我。”
“没有弟弟，会很孤单？”
路明非听著这句话，心中忽然一跳，仿佛被触及到了什么，很模糊。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就到这里吧。”
路明非回头一看，心中那点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