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承认,是他杀的。
是他开的枪。
是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但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有一个声音。
一个来自黑暗深处的声音。
那个声音指使着他去这样做。
他想反抗。
他努力反抗。
但他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手上拿着枪。
父母,弟弟,妹妹,六个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否则,他怎么会做得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是他的父母!
那是他的亲弟弟、亲妹妹!
他怎么可能会想杀他们?
金德曼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翻来复去,就是这几句话。
魔鬼。
声音。
失去意识。
醒来就发现人都死了。
金德曼没办法,只好去找局长汇报。
局长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金德曼。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金德曼也沉默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真相,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调查。
局长让他自己想办法分辨。
局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一是主教座堂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局长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是不是黑暗时代要来临了?
怎么这些怪事一件接一件?
媒体盯着,上面盯着,公众盯着。
必须保证不出错。
金德曼听完,就知道自己该找谁了。
于是他就来了。
金德曼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陈元。
陈元正在吃红烧肉。
一块接一块,吃得很香。
金德曼:
”
“”
“陈,你怎么看?”
.
陈元咽下嘴里的肉,抬起头。
“什么怎么看?”
“那个案子啊。”
金德曼急了。
陈元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夹起一块清蒸鱼。
鱼肉白嫩,沾了酱汁,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
然后他开口了。
“我是谁?”
金德曼愣了一下。
“你...你是神?”
陈元:
66
”
他无语的眼神在金德曼身上转了一圈。
“我是人,驱魔人。”
“我不是神。”
“你不带来见我,我怎么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说到最后,陈元的眼神已经很嫌弃了。
金德曼只当没看见,激动道。
“你愿意帮忙?”
“不然?”
“我现在马上带他来见你!”
金德曼起身就走。
几步之后顿住脚步,转身回来,表情严肃。
“陈,这么多食物你真的吃得完吗?”
说完,他的肚子响起咕咕的声音,脸难得红了。
陈元:
”
”
他把那只烤乳猪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吧。”
看着那只烤乳猪,金德曼眼框差点红了。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汁水在嘴里炸开。
他差点哭出来。
伊勒神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更复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土豆泥。
又看了看金德曼手里那块烤乳猪。
又看了看陈元。
最后,他默默地舀了一勺土豆泥,放进嘴里。
土豆泥很软。
但一点都不香。
一个小时后。
一辆警车驶到教堂门口。
刹车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车门打开,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夹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那年轻人身形枯瘦,象一根被风干的木头。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上长满了乱糟糟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穿着橘黄色的囚服,手腕上戴着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