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烧了老长一截,落在桌上,他都没发现。
“金德曼。”
局长开口,声音很慢。
“你没事吧?”
他的表情也很精彩,跟主教如出一辙的精彩。
金德曼知道他在想什么。
教会的人信誓旦旦地报案,说有人投毒。
结果警局的人调查了一圈,回来告诉他。
不是投毒,是恶魔干的。
这话说出去,谁信?
金德曼摊了摊手。
他把在主教座堂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水源,没问题。
食物,没问题。
时间呈递进关系,不是同时发作。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局长听完,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他盯着金德曼,目光复杂。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事儿,你写个报告给我。”
“怎么写?”
“就写...就写暂未发现投毒痕迹,建议教会自行排查内部原因。”
金德曼点点头。
局长又补了一句。
“别提恶魔的事儿。”
“明白。”
金德曼转身要走。
“等等。”
局长叫住他。
“那个...那个什么神父,你认识的?”
金德曼停下脚步,回过头。
局长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很。
“不认识。”金德曼说。
“那你...”
“我就是好奇。”
局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
一天后。
乔治教堂。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陈元拿着扫把,正在扫落叶。
落叶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地上。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象是在消磨时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
穿着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过来。
陈元抬起头。
金德曼。
“陈。”
金德曼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淅。
“你是怎么做到的?
”
陈元手里的扫把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金德曼,表情无辜得很。
金德曼抱着双手,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怎么让主教座堂一半以上的人都说不出话来的?”
陈元:
66
”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当然是【技能:瞬发禁言术(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会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继续摆出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金德曼:
”
“”
他盯着陈元,目光如炬。
陈元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金德曼先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可以说话?”
陈元低下头,继续扫地。
“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扫把划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说不定是有了悔改之心之后吧。
4
金德曼愣了一下。
悔改之心?
脚步声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伊勒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神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一脸好奇。
“什么说话?谁不能说话?”
金德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主教座堂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伊勒神父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听完之后,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元。
“陈,这是你干的?”
难怪陈元前几天能这么快回来!
难怪那俩调查组的神父后来没再来找麻烦!
原来...
陈元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