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僵。
差点就想说“有什么你就尽管问吧”,但他忍住了。
金德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伊勒神父自送他离开,然后快步走向陈元的宿舍。
宿舍门是开着的。
陈元正蹲在地上,从背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圣经,放在桌上。
圣若瑟画象,卷起来,靠在墙角。
圣若瑟徽章,随手丢在桌上。
三瓶圣水,已经空了,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那面铜镜...
只剩铜,没有镜了。
伊勒神父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有点抖。
“真碎了?”
“废话。”
陈元头也不抬。
“从二楼摔下来,能不碎?”
伊勒神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面铜镜,是教堂仓库里的老物件,比他的年纪还大。
虽然不是值钱的古董,但用了这么多年,早就有了感情。
现在碎了。
“你...你没事吧?”
伊勒神父艰难地把目光从镜...铜框上移开,看向陈元。
陈元抬起头,一脸莫明其妙。
“没事啊,怎么突然这么说?”
伊勒神父:“.
”
还不是因为这家伙刚才说“要回去休息”,搞得他以为陈元在驱魔中受伤了。
“那你说你要休息?”
“废话。”
陈元低下头去,继续收拾东西。
“不说休息他会走?”
伊勒神父又沉默了。
好象...有道理。
那个金德曼警探,一看就是个难缠的角色。
不找个借口甩掉他,他能跟你唠到天黑。
“对了。”
陈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圣经和画象,还有徽章,还给你。”
他把桌上的东西往伊勒神父那边推了推。
伊勒神父看着那些完好无损的物品,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
“还有铜镜。”
陈元把铜镜也往伊勒神父那边推了推。
伊勒神父:“.
“”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突然就有些不好了。
“你..”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痛。
无法呼吸的心痛。
“恩?
”
陈元斜睨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伊勒神父立刻收起表情。
他快步走到陈元跟前,把桌上的圣经、画象、徽章还有铜框一把抱起,转身就往外走。
动作之快,完全不象一个老头。
这不是因为他吃独食感到心虚,绝对不是。
只是完完全全不想跟陈元这个年轻人争!
“等一下!”
陈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勒神父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来,脸色有些僵硬。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