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神父记得她住在这个街区,偶尔会来教堂参加弥撒,但次数不多,所以刚才没认出来。
但现在,这张脸跟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眼角有一道淤青,紫红色的,从眼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眼框泛红,肿着,象是哭了很久。
妆容花了,粉底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和憔瘁。
“克莉丝?”
伊勒神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怎么了?”
克莉丝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伊勒神父和陈元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伊勒神父脸上。
“伊勒神父,你对驱魔的看法是什么?”
伊勒神父:“..
他愣住了。
这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陈元。
陈元正拿着扫帚站在三米外,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伊勒神父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陈元请来的?
故意配合他演双簧的?
“克莉丝,你为何会提到这个?”
克莉丝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象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又开口。
“神父,如果你认识的人被恶魔附身,该怎么帮他们驱魔?”
伊勒神父:“...”
他又看向陈元。
陈元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绝对是这家伙请来的。
“克莉丝。”
伊勒神父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放得更温和。
“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象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克莉丝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她的眼框瞬间红了,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抬起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声。
“我、我的女儿,芮根,她被恶魔附身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需要进行驱魔仪式..”
伊勒神父愣住了。
克莉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伊勒神父。
“我能跟你聊聊吗?单独聊聊。”
伊勒神父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伊勒神父走出告解室,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元坐在第一排座椅上,看到他出来,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
伊勒神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祭台前,看着上面的十字架,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他开口,把克莉丝说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自从跟芮根的父亲离婚后,克莉丝就一直独自一人带着芮根生活。
她是个演员,工作繁忙,所以请了一对夫妇来家里照看芮根和处理家务。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有一天,克莉丝在芮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通灵板。
芮根说,那是一个类似于笔仙的通灵游戏,跟朋友玩的。
克莉丝当时没放在心上。
但没过多久,芮根的性格忽然发生了变化。
变得暴躁、易怒、满嘴脏话。
晚上失眠,白天无精打采。
有一次在朋友家的派对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尿在了地板上。
克莉丝以为她病了,带她跑遍了医院。
各种医学检查,脑部CT、核磁共振、血液检测、心理评估。
所有结果都显示,芮根的身体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但芮根的行为越来越离谱。
她开始用十字架自残,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嘴里会冒出粗哑的男声,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伊勒神父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克莉丝没有说。
现在的芮根,脑袋可以180度旋转。
克莉丝亲眼看见的,芮根坐在床上,脑袋慢慢地、慢慢地转到了背后,眼睛直勾勾地町着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克莉丝根本不敢提的一件事。
因为女儿芮根的事情,克莉丝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她的导演朋友伯克过来帮忙。
可某天晚上,克莉丝因为女儿的事情回到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