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一路晃晃荡荡,像喝醉了酒的老头,扭了二干分钟,终于在一个破旧的站点停下了。
车门“呲”地一声打开,一股热浪涌进来,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陈元拎着行李走落车。
脚刚踩到实地,他就愣住了。
这是哪?
街道上到处是垃圾,塑料袋在地上打滚,几个流浪汉靠着墙根晒太阳,旁边就是一股尿骚味。
对面是一家肯德基,门口排着长队,全是黑人。
更远的地方,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跟这条破街形成诡异的对比。
正懵逼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忽地涌入脑海中。
他是来华盛顿乔治城接任乔治教堂的神父的。
上一任老神父年纪大了,要退休。
他手里提着的那个行李箱中,就装着属于他的黑色常服。
还看一些日用品,一本圣经,一个十字架。
陈元消化完这些信息,左右环顾一圈,又懵了。
从记忆里可以知道,乔治教堂是在这个站点落车。
但怎么走,他没记忆。
这就尴尬了。
他需要问路。
可问题是,他不会说英语啊!
正想着,三个黑哥嘻嘻哈哈地从肯德基那边走过来。
都穿着宽松的卫衣,裤子快掉到膝盖以下,露出花里胡哨的内裤边。
最前面那个戴着大金链子,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击掌。
他们看到了陈元。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在他身上定住,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朝陈元走去,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你需要帮助吗?”
话传到陈元耳中是英语。
但他听懂了。
陈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系统的福利?
语言包自动安装?
他尝试着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能帮助我?”
声音有点哑,但他听出来了,自己说的确实是英语,而且发音还挺标准。
为首的黑哥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更璨烂了。
“当然。”
他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小巷。
那巷子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我们可以到那里面去详谈。”
说话的时候,跟他一起的两个黑哥,已经不动声色地分开,一个绕到陈元左边,一个堵住他后面。
三个人呈三角形把他围在中间。
陈元看了看左边那个,又看了看右边那个,最后看向前面那个戴金链子的。
他笑了。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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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竖起大拇指,朝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
7
“good, very good!
三个人呈包围之势,把陈元带进了小巷。
巷子里比外面更脏,地上有喝剩的可乐杯子,有几个啤酒瓶,还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散发着酸臭味。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什么“Bloods”、“Crips”,还有一些少儿不宜的画。
走到巷子深处,大概离街口有二十米远,三个黑哥停下了。
戴金链子的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热情的笑,而是一种看肥羊的、志在必得的笑。
“朋友。”
他抬起手,指了指陈元手里的行李箱。
“你刚从外地来吧?这里不安全,我们帮你保管行李,怎么样?”
另外两个黑哥往前逼了一步,把陈元的退路彻底堵死。
陈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
“你们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戴金链子的一愣。
“我说。”
陈元把行李箱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确定要这样吗?”
三个黑哥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那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墙头一只野猫。
“朋友,你搞错了。”
戴金链子的一边笑一边往前走。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
话没说完,陈元的脚已经到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腿已经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