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上咱们自己兄弟。”
“你...”
他看向贾人达。
“也扛上你那两位好兄弟,跟我回镖局,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贾人达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跟跟跄跄走向方人智的尸体。
狄镖师看了一眼贾人达狼狈的背影,凑近陈元半步,压低声音。
“陈镖头,不防着他逃跑?”
陈元闻言,侧过头。
“我倒是...挺希望他试试。”
贾人达背影一僵,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费力地将方人智的尸体翻过来。
“呕——!”
狄镖师只看了一眼,胃里顿时翻江倒海,猛地扭身扑到墙边,单手撑墙,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方人智的整张脸...竟象是被一把无形的重锤迎面砸中,彻底凹陷了进去。
五官扭曲模糊成一团血肉与碎骨的混合物,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他这边还没吐完,馀光又瞥见贾人达颤巍巍地去翻于人豪的尸体。
那位名震江湖的“青城四秀”之一,下场和方人智一般无二。
狄镖师终于明白贾人达为什么不敢跑了,为什么能当场吓尿。
这不仅仅是武力碾压,更是彻头彻尾的摧毁!
看着陈元平静甚至有些无辜的侧脸,狄镖师心底最后一点疑虑被敬畏取代。
同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这位陈镖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元看着狄镖师吐得昏天暗地,有些无奈。
这真不能怪他啊。
谁知道他们这么脆?
福威镖局,帐房。
林震南背对着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桌案的冰凉边缘,对着帐房黄先生沉声道。
“黄夫子,烦请你准备几张帖子,用夫人寿辰的名义,邀几位老朋友过府喝杯水酒。”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步棋,借祝寿之名,行求援之实。
黄先生应了一声,正要提笔,一个男仆跟跄着冲了进来。
“总...总镖头,您快去...快去看看吧!”
又是“看看”。
林震南心脏猛地一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知道了。”
他摆摆手,转身朝外走去,步伐看似镇定,袍袖下的手却已悄然握成了拳。
是血字再现?
还是...那三位派出去的镖师,已经成了三具冰冷的尸首?
他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穿过内院月洞门,喧哗声扑面而来。
大门口黑压压围了数十号人,踮脚的,引颈的,交头接耳的,气氛诡异而躁动。
不知谁眼尖喊了声。
“总镖头来了!”
人群“哗”地一下分开,如同潮水退让,露出中央一小块空地。
林震南目光扫去,微微一怔。
空地中央站着三个人。
除了派出去的狄、陈二位镖师,还有一个面生、青衣短打、浑身抖得象秋风中落叶的汉子。
地上则躺着三具尸体,两个面朝下一动不动,一个穿着自家镖师服饰。
林震南稳住心神,目光先后在陈元、狄镖师和那筛糠般的陌生人转了一圈,开口问道。
“敌人...是什么来路?模样如何?”
“回总镖头。”
狄镖师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后怕的颤音。
“是青城派!”
“青城派?!”
这三个字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围观人群瞬间炸开!
惊呼声,抽气声,恐惧的低语声嗡嗡作响,许多人的脸“唰”地白了。
林震南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
果然...最坏的情况成真了!
狄镖师不等总镖头发问,一把将旁边那面生汉子狠狠拽了过来,往前一搡,指着他的鼻子,恨声道。
“总镖头,这厮就是青城派的弟子,叫贾人达!”
“地上那两个死了的,一个是方人智,另一个...”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提高。
“是青城四秀”里的于人豪!”
“嘶!”
人群里的抽气声汇成一片。
“他们受命围堵镖局南面,相信其他三面...”
狄镖师话未说完,但林震南已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