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愣了一下,仔细看去,还真是这样。
“老婆你真叻。”
“那当然。”
阿健老婆得意地昂起脑袋。
就在这时,又一辆红色士缓缓驶来。
车窗摇下,竖着背头的司机半个骼膊搭在窗框,手指间夹着根香烟,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扶着方向盘。
“喂——!!”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无数只手伸向车门。
“我先来的!我去北角!”
“扯淡!我排你前面!我去跑马地!”
“收声啦!我去筲箕湾,最远!”
司机听着这乱哄哄的叫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又吸了口烟,然后随意地朝人群点了点。
“吵什么吵?”
“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讲数啊?大声就有用?”
他嗤笑一声。
“出来开车,不就是为了求财咯?”
“来。”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象在点菜。
“一个个报地名,报价钱。”
“谁的路程远,价钱又合我心水的,我就载谁。”
“其他的...自己等下一辆啦。”
她看得目定口呆,下意识拉了拉阿健的袖子,压低声音。
“老公啊...现在的士佬,都这么...威风的吗?”
阿健想起昨天的遭遇,脸色白了白,心有馀悸地点头。
“你以为?这还算好的...”
车外人群一片哗然,不少人骂骂咧咧地退开了。
但仍有几个赶时间或带着小孩的乘客,忍着气开始报价。
“我去鲗鱼涌,加五十!”
“我去太古,加八十!”
司机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颤声报出“去西湾河,加一百”时。
人群外围忽然被一股力量粗暴地推开。
四个男人挤了进来。
他们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刺青。
为首的是个寸头壮汉,他径直走到驾驶座窗边,俯下身。
司机见状,脸上表情换成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寸头壮汉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
“喂!”
司机用夹着烟的手,很不客气地指了指壮汉。
“做咩啊?排队啊!眼瞎啊?”
寸头壮汉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搭车咯。”
壮汉说道,声音嗡嗡的。
司机冷哼一声,把还剩半截的烟直接扔出窗外。
他重新靠回座位,抱起骼膊,下巴抬得更高了。
“哼,搭车?规矩听见没?”
“现在谁的路程最短,出的钱最多,我就搭谁!”
他语速飞快又嚣张。
“你,报地名,报价钱!”
“不合心水就滚蛋,别阻住我做生意!”
寸头壮汉“哇”地惊叹一声,笑容更大了。
他慢吞吞地想了想,然后凑近车窗,压低声音,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去渣甸街。”
他顿了顿,在司机越来越不耐烦的注视下,一字一顿地报出价格。
“出10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