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呢?”
陈元侧耳倾听,低声问火工头陀。
“怪了...”
火工头陀浓眉拧起。
“方才明明吵得很。”
年轻乞丐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侥幸,颤声道。
“许是...许是火爷听错了...”
陈元没理会年轻乞丐,径直将庙内火把点燃。
“从哪传来的?”
火工头陀有些不自信,随便指了个方向。
“那?”
陈元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落在神龛后那道不起眼的侧门,门板边缘似有新鲜摩擦的痕迹。
他朝火工头陀打了个眼色。
“老火...”
火工头陀会意,上前一脚踹开。
门后是个杂物间,景象令人心头一紧。
七八个孩童,最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模样。
都被粗绳胡乱捆着手脚,像货物般挤在角落。
个个蓬头垢面,嘴唇干裂,脸上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麻木的恐惧。
门被踹开,他们吓得集体一颤。
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只发出小兽般的微弱呜咽。
年轻乞丐腿一软,瘫倒在地。
火工头陀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却异常灵巧地扯断绳索。
陈元从随身空间里掏出几瓶矿泉水,递给一旁的张无忌,示意他上前喂水。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转身,走到年轻乞丐面前,蹲下。
火光将他一半脸映得明亮,另一半埋在阴影里。
“说吧。”
要说什么?
陈元没说,但他知道年轻乞丐会说。
望着陈元平静的脸,年轻乞丐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要知道,陈元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魔头!
他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都说!”
“这是...是分舵刘香主牵的线!”
“有专门拐孩子的‘拍花党’把人弄来,暂时藏在这儿,凑够一车就往北边送!”
“然后呢?”
“然后卖到...卖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或者...或者卖到有些地方搞‘采生折割’...”
“香主他抽三成利!”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陈爷饶命啊!”
“采生折割”四字一出,陈元眼神彻底冰寒。
那是将健康孩童故意弄成残疾,迫其行乞的恶毒手段。
他站起身,不再看涕泪横流的乞丐,对火工头陀说道。
“老火,去刚刚那家酒楼,给这些孩子弄点吃的。”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年轻乞丐头顶。
那乞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刚要求饶。
大手便干脆利落地一拧。
“咔嚓”一声,年轻乞丐便软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