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似笑非笑地打了个响指。
压力倏失。
乌鸦顿时烂泥般瘫软,倒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劫后馀生般的粗重喘息。
“刚刚只是个小小的惩戒。”
陈元的声音传来。
“下一次再拒绝,可就不只是这样了。”
乌鸦猛然坐直,象一头受伤后更显癫狂的鬣狗。
那双死死盯着陈元的眼睛里,杀机与惊悸交织闪铄。
但下一瞬,熟悉的剧痛再度传来,压得乌鸦说不出话来。
“何苦呢?”
陈元幽幽道。
“都说警民合作,只要你乖乖配合警队,就什么事都没有。”
“记住,你不能违抗我的命令,也不能对我有杀意。”
“否则,下场会不太好。”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我就要看到你动起来。”
他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
“另外,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乌鸦依旧是死死盯着陈元,只是再不敢迸发杀机。
直到对方消失,他才怒吼一声。
“人呢?都死哪去了?!”
“帮我喊医生过来!”
这个差佬绝对是给他下药了!
否则怎么解释刚刚的事?
......
医生把器具收进箱子,摘下听音器。
“乌鸦哥,你身体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
乌鸦阴沉着脸,嘴里蹦出一个字。
“恩。”
待到小弟将医生送走,他直接把面前的茶几一把掀翻。
“顶你个肺!”
小弟送人回来,脸庞因为陈元的暴揍还鼻青脸肿着,闻言战战兢兢道。
“大佬,出什么事了?”
“扑街,我身体太健康了!”
“...身体健康难道不是好事吗?”
小弟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你懂个屁!”
乌鸦狠狠剜了这个家伙一眼。
“明天把那些从街坊收上来的陀地退回去。”
“啊?!”
小弟震惊脸。
“这...这是做什么?”
“恩?!”
乌鸦眉头蹙起,眼神阴狠。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是啊,大佬。”
小弟结结巴巴道。
“那你就去做!”
“知道了,大佬。”
“那些在学校不学好的学生仔,想出来混社团的,明天全部给我找出来打一顿。”
乌鸦总有种感觉,这件事情是因学生而起。
“还有,你听过潇洒和happy这两个人吗?”
“没有。”
“没有就去找!”
乌鸦又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顶他个肺,果然湾仔这个地方不能来,太邪门了!
......
次日。
满乐屋村菜市场。
朱文雄同昨日一般的时间来到档口,就看到几个眼熟又讨厌的家伙,以怪异的走路姿势跟着进了菜市场。
“唉...”
他低声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些东星古惑仔又要搞什么名堂。”
朱文雄想起昨天陈元来家里吃饭时说的话。
“湾仔警署准备在反黑搞大行动,相信很快就有改善了。”
他不禁苦笑一声。
估计没等那帮差人反黑上有成效,他们这些街坊就已经被古惑仔折磨得苦不堪言了。
朱文雄不由得又瞄了一眼那几个古惑仔,却瞧见了奇怪的一幕。
他们站在排头档口处,不复昨天的嚣张跋扈,恭躬敬敬地跟老板说着什么。
排头档口老板一脸惊慌,连连摆手。
身后的古惑仔不耐烦了,手上拿着一堆港钞,冲进档口。
再出来时,明显地少了十几张。
“恩?!”
朱文雄揉了揉眼睛。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排头档口老板走出档口,手上多了十几张港钞,站在档口前,一脸惊慌地说着什么。
那几个古惑仔却头也不回地朝下一家档口走了过去。
朱文雄:??
“这是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