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空巢久了,天元只能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不让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寂寞逼疯,她的爱好逐渐变成观览世间百态,看尽悲欢离合。
恰逢五百年,这一代六眼入学后,天元在他们的学生时期可没少关注过,有从横滨出生的咒术师潜入高专偷摸搞事,有千年难遇的咒灵操使,更有先天能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
三人都和六眼有了交集,彼此间碰撞出了不同的火花。
用现代的话语来形容,对天元而言,他们事一部充斥着阳光热烈的少年漫,看得人难免热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会突然插入恋爱番的剧情,而主角还是性格上一言难尽的六眼。
少年人的无拘无束到最后各自分裂走向不同的道,看得天元也忍不住感慨世间变化万千。
她那几年最感兴趣的就是观察四人组又闯了什么祸,以及每日得到的成长。
对几人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五条悟这称得上冒犯的举动,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老人家对于年轻人还是很宽容的。
五条悟感受到那四只眼睛里看着他目光中带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情,便直言:“……总感觉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
这孩子真是……
明明他前面的几代六眼都很冷漠的类型,他小时候也和前几代很像,怎么中途突然变异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活泼啊。
天元嘴角一抽,右手翻转,被星野佑介形容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在与掌心隔了几厘米,浮空的正方体咒物慢慢旋转着。
骤然出现的咒物吸引了五条悟的目光。
因为星野佑介的形容还蛮准确易懂,他一眼就将几条信息对上,问:“这不是才到羂索手上,你还有隔空取物的能力?天元你还挺行嘛。”
除了眼睛的数量和状态不同,其他基本一致。
“不,我手上的这个和羂索拿到手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
五条悟:?
五条悟那传来的疑问很明显,天元也没打算隐瞒,便爽快的解答:“先从那条信息后面的[和尚]开始讲起吧,和尚代表的是这咒物的前身——高僧源信。”
说道这,天元看向五条悟,期待这孩子接下之后的话。
但是……
五条悟催促:“继续说,不要停下来,那个源信的是谁?”
天元一噎,目光像是看不成器的小辈,幽幽道:“在咒术史这门课上有讲解到他,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五条悟对此很是理直气壮:“都过了那么久早就忘光了,和我说明一下嘛。”
“……源信是平安时代的高僧,他的结界术我都自愧不如,在死后,他的肉身咒物化,也就是我手上的东西——狱门疆。”
天元看人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又想到他几年前上课呼呼睡的场景,便只有从头讲起,“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但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破解狱门疆的封印,正常情况只能等被封印者死亡才能解开封印。”
天元瞅了眼认真听讲的五条悟:“别想着从内部用暴力冲破封印,这是不可能的,狱门疆只能从外部打开。”
五条悟吸入一口凉气,低声道:“这就令人头疼了。”
“狱门疆分为表和里,羂索得到手的是表,而我手上的是里。”
五条悟举手,像是课堂上积极发问的学生:“你刚才说的是正常情况,而狱门疆既然分为表里,也就说明除了被封印者死亡之外还有别的办法,我猜猜,里就是那把解封的钥匙?”
“可以说是这样。”天元又将东西收好,“如果说表是前门,那里的存在类似于后门。”
见五条悟神情一松,天元就开始泼冷水,“如果被封印了,里就是唯一的解封通道,但是里没有表的操作者同意,同样是没有权限开启那道后门的。”
五条悟嘴角一抽,食指指向表面依旧平静的天元,炸毛嚷道:“那你不就是空有钥匙,而门锁的孔洞被堵上了,根本打不开门嘛!”
天元点了点头,老人家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她继续说:“而要从后门打开有两个方法,一是表的操作者同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羂索暗地里搞了那么多事,而狱门疆明显就是那家伙准备来阴人的,怎么可能会在封印了目标之后又反悔解封。
“二则是需要能解除术式的天逆鉾,或是能干扰抵消术式效果的咒物。”
五条悟一听到熟悉的名词就打了个机灵,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天元见状,便问:“你把天逆鉾带到海外是封印还是摧毁了?”
五条悟塌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那种东西早就被我轰成渣,飘在海洋里了。”
天元再度叹气,这次的声音大到五条悟都忽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