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电话那头的人将相关部门的电话给他。
旬念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陈峙说话的声音,幽幽转醒。
她摸了摸身边的空位,尚有余温。
她仰起头来四处找他,他在卫生间里,声音并不大。
他为了不吵到她,已经尽量压低声音。
旬念平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感觉跟平时一样,烧应该是彻底退下去了。
她没起来去卫生间,躺在床上等陈峙把电话打完。
约莫十多分钟后,他从卫生间里出来。
旬念看向陈峙:“这么早就有事情吗?”
陈峙走过来收起折叠床:“没有,我今天休息,你想出去吗?”
出去?!
她当然想!
旬念从床上坐起:“你休息几天呢?”
最近没什么事,他可以多休息两天:“你想去哪?”
“都可以。”她比较相信陈峙的计划,他每次带她去的地方都很不错,品尝的吃食也很不错。
陈峙收拾好折叠床,将体温计和退烧药也收好,打开饮水机,想让她喝一杯清晨的热水。
“那这么早就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旬念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如果不是那么急的话,不至于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陈峙没瞒她,将事情告诉她:“林孝兰养的那盆兰花是违法的。”
旬念接过温水,瞪大眼睛:“违法的?!”
她疑惑:“会坐牢吗?”
陈峙解释:“不会,平常人不好说,她肯定不会,单靠一盆兰花没法将她送进去,旬业东不会坐视不理。”
他没隐瞒,说出为什么:“她可以装作不知情,随便找个人替罪。”
听陈峙这么说,旬念略表遗憾。
她真的很讨厌林孝兰。
陈峙带她去食堂吃了点简单清淡的早餐,回到病房后,他拨通早上收到的座机。
他打过去所说的内容并不是举报,而是捐赠。
他说——怀疑自己家里好像有一株跟宣传册上一样的兰花。
电话挂断后,旬念愣住:“这样也行?”
“嗯。”
“那要是万一她藏起来呢?”
“来不及。”
旬念终于知道他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他在拨通森林公安电话之前的上一通电话,是报警电话。
两面夹击,为了自保平安,林孝兰只能被迫将自己的兰花交出。
果然如同陈峙所料,他正要带旬念出去的时候,两人还没出门,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旬念不知道对面是谁,对方同陈峙说,旬家不只一盆保护品种,整个花园里都有,数量众多,正在请相关人员协助移走。
和陈峙之前说的一样,林孝兰将锅甩给了旬家负责花园的工作人员,即便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这些受保护的兰花品种,跟普通的兰花到底是有什么区别。
旬念没失望,森林公安将林孝兰最喜欢的那几盆兰花全部带走了。
那几盆兰花无一例外全是保护类别。
林孝兰只能被迫装作自己是那个主动打电话,捐献盆栽兰花的人。
一想到林孝兰只能暗地里抓狂的样子,旬念一顿暗爽。
开心过后,她开始担心:“你用你的手机号码打的电话,不会有事吧?”
陈峙安抚:“不会。”
他另一张卡是集团号,最开始办理的时候没有注册身份证,只有公司法人备注,集团里有百来号人,没人会费那么大劲帮她查是谁打的电话。
两人正要出门,付航宇蹦蹦跳跳路过,在打量过站在门口的两人后,他算是明白了,这一看就是要出去的节奏啊!
他站定脚步:“你们要去哪啊?”
“不去哪。”旬念不想跟他一起,万一他又要去夜店呢。
她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付航宇嘟嘴装可怜:“就凭我们之间这么铁的关系,你连我都要骗吗?”
他又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峙:“哥,你的心这么狠的吗?”
“同是被关在这里的可怜人,你只带她出去,不带我一起,这合理吗?!”
付航宇说着,人已经来到陈峙旁边,伸手挂住他的胳膊:“我不管,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今天不管你们去哪,我都要跟着!”
她隐约记得,外婆好像说过这一类人的形容词——狗皮膏药。
付航宇这厮还没解决,姜筠从走廊的一端慢慢朝着三人走来。
“你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