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没能买到鞋子,她走不了路。
“说。”
他背着她,朝着车子的方向往后走。
凌晨人少,摊主们都在收拾东西。
旬念仰头,凑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我给你的小金条,够你……养我一辈子了么?”
她的气息吹着他的耳朵里侧,酥痒得难受,陈峙空出手来,挠了挠耳朵。
“你知道你的那些小金条总的价值多少钱吗?”
旬念装傻:“不知道。”
所有小金条都是她拿钱给周姨去换回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些钱,除了去蒲嘉平那里的五百万是整数,其余的,是她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陈峙似是哼笑了一声,声音太轻,旬念没有听清。
“你不用给我,只要一部分,也足够你下半生无忧无虑。”
他微顿:“很多普通人这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
他说的是实话。
旬念没有概念。
“陈先生,那给你,你要吗?”
“不要,我现在可以帮你收着,等你……出来后,还给你。”
“出来”这两个字,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想了想,换了个词:“等你自由了,我还给你。”
好像也不太对。
他又换:“等你能自己生活了,还给你。”
旬念趴在他的肩头,听他一连说了三次,噗嗤笑出声来:“陈先生,你是因为在意我,怕我难受,才一直更换措辞吗?”
陈峙的黑脸浮上一抹红晕,在夜色掩盖下,看不出来。
即便是白日,他的脸够黑,其实也看不出来。
“没有。”
“哦。”旬念故作遗憾:“我还以为,陈先生你很在意我呢?一直注意我的感受,怕我难过。”
她叹了口气:“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呀。”
“嗯,你想太多了。”
他的嘴和牙齿一样硬。
“康复院不查房,没人管,今晚,能不回去么?”
她口气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