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饭炒肉?
    旬念眼睁睁地看着陈峙从卧室里拿出一块绿油油的床单,挂到窗子上方的杆子上。

    绿色的方格纹其实还

    而后越看越是别扭,尤其是在惨白色的LEd灯光下,很像是某个场所惯用的病服。

    “真的不能换吗……”

    旬念站在床单下面,仰头往上看,来不及“装”,撇嘴皱眉的表情里,透出赤裸裸的嫌弃。

    陈峙在一旁收拾工具,没有说话。

    见对方不答,她哀婉叹气,凄凄楚楚,开始上演黛玉葬花。

    “哎……”

    “我每天有二十四小时都在这个空间里生活……”

    “每天都得看着它,时间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抑郁。”

    “抑郁症那么严重的病……”

    他的手停住,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工具箱没说话。

    旬念斜眼瞟他,暗自开心。

    有用。

    她垂着眸子,又是一声叹气,语调带着哭腔:“原来……不是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他咬牙切齿。

    她伸出纤白玉指般的左手,拉住床单窗帘,右手状若兰花,遮掩口鼻,嘤嘤哭泣:“我这一辈子……也许……再也用不上什么好看的窗帘了……”

    她这番模样甚是可怜,堪堪弱柳扶风,凄凉得让人心疼。

    只听她又是一声叹气,音调腻人:“粉色的……粉蓝色的……与我,注定没有缘分……”

    陈峙额角的青筋突突,后槽牙几尽咬碎。

    他收好工具箱后,不再搭理她,起身出门。

    旬念以为,他出去后回来,就会带着自己的粉红色,或者粉蓝色的窗帘回来,但她失望了。

    他出去只是为了买饭,不是买窗帘。

    陈峙将买来的饭摆在小茶几上,把上面这一盒给她,自己吃下面这盒。

    旬念慢慢悠悠地挪过来,不是不饿,单纯是为了保持好黛玉的惹人心疼。

    饭盒打开,她亚麻呆住。

    零星几粒米,炒了一盒子肉。

    余下的甜椒等配菜因为只做点缀,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饭炒肉?”

    她疑惑着去看陈峙盒子里的炒饭,他的是正常的。

    “你不是想吃肉?”陈峙面色不善。

    她无所谓他高不高兴,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就没发现他有多少时间是有好脸色。

    “吃肉也不是这么吃的呀……我吃不下那么多。”

    她娇嗔着看着满满一盒子肉,无从动手。

    “不吃?”他问她。

    她迟疑的片刻,陈峙已经吃完自己的这一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怀疑他吃饭的速度是扭开脖子倒下去。

    “吃不下……”

    她是个正常吃主食的人,实在吃不下这样子的饭炒肉。

    “你不是要吃肉?”他已经吃好。

    旬念囧着小脸,泫然欲泣:“你也没说你买的炒饭,是挂羊头卖狗肉啊……”

    “吃不吃?”他脸色阴沉沉的。

    旬念小嘴一扁,迅速收回:“吃!”

    陈峙没走,坐在小茶几的另一边,看着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她,艰难下咽。

    他打开抽屉,满满一抽屉烟,他顺手拿出一支,点燃抽上。

    看她怎么往下演。

    旬念吃不下,找不到其他理由和借口,只能怪他的烟:“有点点呛人。”

    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他叼着烟起身,进到阳台,关上房门。

    五分钟后,陈峙出来,她盒子的食物并未减少。

    她的确食难下咽。

    陈峙转身出门,又过十多分钟后,他再次回来,带回一盒压铁的白米饭,他走过来端起桌上的这一份,进到厨房里,将两盒饭炒在一起。

    旬念站在厨房门口,糯糯开口:“能加个荷包蛋吗?流黄的这种。”

    他不语。

    又是两盒饭端上小茶几,她的饭上有个流黄的煎鸡蛋。

    陈峙端起多的那一份,开始动筷,用来炒白米饭的那一盒肉她之前动过,她微愣:“刚才我吃过,你不介意?”

    “你有病?”

    旬念不解:“啥病?我没有啊。”

    “那不就行了。”他已经开吃。

    旬念后知后觉,他是在问她是不是有传染病。

    两人接触还没几天,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是不是有毛病。

    她懂了,他问的有毛病是指自己大脑不正常,有病,是指自己是不是有传染病!

    你才有病!

    你全身上上下下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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