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看向窗外的海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竹兰作为现任冠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级别的自然灾害意味着什么。
她的眼神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唇角,暴露了内心的沉重。
他们并不害怕天灾。
作为站在对战顶峰的强者,恶劣的天气、汹涌的海浪,在他们和伙伴们面前不过是需要克服的障碍。
但那些普通民众呢?
那些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的居民和游客呢?
风来城是着名的旅游城市,正值庆典前夕,人流量是一年中的最高峰。
即便现在立刻激活全城紧急疏散,以现有的运力和交通条件,根本不可能在灾难降临前撤走所有人。
三个小时————根本不够。
天灾之下,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唯有一个结局。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窗外的暴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那是守护者的本能。
他们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但最终,他们的自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翻阅着报告的白舟。
白舟抬起头。
他看着阿泉焦急的面容,看着她身后火雁那依旧冷淡却隐隐紧绷的小脸。
又扫过客厅里每一张或凝重、或期待、或信任的脸庞。
然后,他开口了。
语气轻松。
“有我在,没事的。”
就这么一句话。
随意,甚至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没有激昂的保证,没有填密的论证。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听不出任何紧张感的话,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它如同一只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正在急剧扩散的焦躁与不安。
赤红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青绿脸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
竹兰微微弯起唇角。
就连被小银按在地上的阿金,都艰难地扭过头看向白舟,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无他。
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博士!你——”
阿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苦口婆心、心急如焚地说了半天,换来的就是一句“没事的”?
她眼框都急红了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火雁轻轻扯住了衣角。
火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出声。
阿泉愣住了。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明明都是理智健全的成年人,却会对白舟一句如此“随意”的话,抱以近乎盲目的信任。
但她还是闭上了嘴。
白舟将手中的监测报告递给赤红和竹兰,让他们传阅了解详情。
随后,他抬起手,似是无意地轻叩了叩自己脖颈间那枚首饰。
别睡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睡。
他的心灵感应里带着几分嫌弃。
再睡下去,我还以为你真的寿终正寝了。
衣领间,那枚“装饰”微微震颤了一下。
龙眸微抬,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它懒洋洋地动了动尾巴。
哼————”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白舟说是询问,语气却是不折不扣的陈述句。
这点小事,搞得定吧。
烈空坐没有回应。
它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回了盘绕的身体里。
甚至懒得给出一个“是”或“否”的回答。
不,是根本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这个问题对它来说,确实有点侮辱龙了。
下一刻。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能量波动,以白舟为原点,刹那间如同涟漪般席卷而出,轰然炸开!
气流在震颤!空间在共鸣!
那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力量的彰显!
无形的气场扫过客厅,扫过别墅,扫过整座风来城,直冲九霄!
风来城,港口。
暴雨还在倾盆而下。
渔民们手忙脚乱地加固船缆,游客们四散躲雨,摊贩们狼狈地收拾着被风吹翻的货架。
一个穿着雨衣的小孩抱着一只皮丘,蹲在屋檐下,看着几乎看不清海面的灰白色雨幕。
然后。
雨,停了。
不是变小,不是减弱。
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彻底停止。
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