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看着一动不动的信使鸟,眉头深深皱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指挥没有传达?还是————
还不等他理清这诡异的状况。
白舟带着一丝无奈和“没眼看”的表情,轻声开口了。
“耿鬼。”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演技浮夸、浑身是“伤”、下一秒就要为训练家光荣牺牲的耿鬼身上,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别玩了————戏过了。”
话音落下。
场地中央,那只浑身是伤、眼神涣散、正在进行不屈不挠第N次“仰卧起坐”
的耿鬼,动作突然定格。
然后眼睛一翻,干脆利落地倒在地上,双眼转起了代表失去战斗能力的圈圈。
但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倒下”的耿鬼,身体竟然迅速融化、变形,最终化为了一滩浓稠的阴影。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冰层的缝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伯:
这也是影子分身?!什么时候替换的?!
柳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他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如果连这最后一只“重伤”的耿鬼也是分身————那它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他想到这,自光猛地射向从刚才开始就莫名没有听从指挥的信使鸟!
只见信使鸟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密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它身上缓缓蠕动、收紧,将它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连最微小的翅膀颤动都无法做到!
“定身法!?”
柳伯彻底震惊了,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根本不知道信使鸟是什么时候中的定身法!
甚至,他都不知道耿鬼的本体是什么时候从场地上消失,并潜入到信使鸟身边的!
也就在这时,一阵熟悉又带着点贱兮兮意味的怪笑,从信使鸟脚下的影子里传了出来。
耿鬼扭着自己勃起的屁股,慢悠悠地从阴影中探了出来,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拍了拍信使鸟的肩膀。
柳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自嘲、释“”
然,以及更深层欣慰的复杂神情。
“冰雪融化之后,便是春天————是我输了。”
他低声笑了笑。
“我这把老骨头————有些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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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话说的。”
白舟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真诚而谦逊。
“对战这不还没正式结束吗?严格来说,顶多算个————平局?毕竟双方都还站在场上呢。”
说着,他给场中正嘚瑟的耿鬼递了个眼神。
“哏嘎!”
耿鬼瞬间秒懂,先是朝白舟比了个夸张的“OK”手势,然后表情一肃,点了点头。
下一秒。
信使鸟身上那些黑色纹路瞬间褪去、消散!
束缚突然解除,让一直用力挣扎的信使鸟一下子没站稳,“啪叽”一声,在冰面上摔了个小小的屁股墩儿。
“啾!”
信使鸟发出一声略带委屈和慌乱的鸣叫,扑腾着小翅膀,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扑腾回柳伯身边,躲到了他宽大的袍子后面,心有馀悸地看着那只笑得很“和善”的耿鬼。
柳伯看着白舟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试图给他留面子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油嘴滑舌————大木那老家伙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佯怒道,眼中却带着笑意。
“看来是时候找他好好喝杯茶,聊聊”了。”
柳伯轻轻抚慰了一下身边还有些后怕的信使鸟,信使鸟蹭了蹭他的手掌,情绪很快平复下来。
“对了。”
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宽大的袍子里摸索了片刻,然后朝着白舟,轻轻抛去了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白舟抬手,稳稳接住。
那是一枚造型别致的徽章,通体呈现冰晶般的淡蓝色,中央镶崁着一片精致剔透的雪花。
冰冻徽章。
或者说,是像征着城都地区冰系道馆认可的凭证。
“收下吧。”
柳伯的声音温和。
“就当是留个纪念,你————和你的耿鬼,都配得上它。”
他身旁的信使鸟闻言,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将它一直紧紧抓着的红色礼物袋轻轻放在了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