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了刘备这些日子,只见他排兵布阵,从没见他提剑上阵。
今夜忽然要亲自斗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白骑正自焦躁,忽见对面阵中一人策马而出。
那人坐骑寻常,甲胄寻常。
可等他看清来人双手各持一柄长剑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双股剑!
织席贩履的刘备!
张白骑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股狂喜从胸腔里炸开。
他本以为对面摆出这副阵仗,必有能人压阵。
结果出来的竟然是个卖草鞋的。
这匹夫不知死活,敢亲自出阵!
正合他意!
只要一刀劈了此人,那几百杂牌军必然一哄而散。
到时候管你关羽张飞还是公孙瓒,追得再紧,还能快过他张白骑的马?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握刀的手反而松了几分。
太顺了。
今夜被杀被烧被追被堵,所有的窝囊气,全都攒在这一刀上了。
刘备,你来得正好。
张白骑不顾一切,纵马前冲,长刀借着马势劈下来,带着破风声。
刘备一提马缰,马儿侧步避开。
刀锋擦着他的肩头落下,砍进泥地里,溅起一蓬土。
刘备眼都不眨。
就在张白骑这一招用老,新力未生之际,刘备左剑向下一挥。
剑尖划过青骢马的前腿。
马嘶人立。
张白骑被掀下马背,后背砸在地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长刀脱手,滚到三步之外。
“嘎——?”
战场两端的兵卒们口中或兴奋,或担忧的呐喊声都戛然而止。
有的黄巾士卒以为自己眼花了,将长矛驻在地上,死命的柔自己的眼睛。
但结果没有变。
张渠帅冲锋,张渠帅挥刀,张渠帅落马。
“渠帅——!!!”
张白骑的副将率先反应过来,大惊之下就准备策马而出。
去救他们赶着给刘备送人头的老大。
但为时已晚。
刘备的剑已经抵在张白骑的喉间。
然后回头冷冷看了纵马冲来的副将。
“吁——”黄巾军副将投鼠忌器,只能在远处勒住战马,不断徘徊。
张白骑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并不太疼,心中的伤难以愈合。
他不能相信。
自己在黄巾军中也算的上一员猛将,怎么就一个回合不到,被人斩落马下了?
然后就听到刘备说:“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