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目前其实也没有什么完善的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着一个需要确定的事情。
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一切白搭。
如此,陆衍来到了雪清河的府上。
一番简单的客套之后,陆衍便带着雪清河来到了天斗城的西南区。
这里还有一个称呼,贫民窟。
一靠近这一片局域,一股恶臭的气味便扑鼻而来。
哪怕陆衍初到天斗城之时便来过这里,但始终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
即使如今二人所处的位置乃是这一片局域的主要干道。
地面也是湿滑的,混杂着污水、垃圾和说不清的秽物。
陆衍捂着鼻子,就是他也有些受不了这里的环境。
两世为人,哪怕前世年幼之时。
他可以在鸡鸭散养的地面之上光脚乱跑,也能够适应乡下的蛆蛆旱厕。
但人啊,一旦适应了更好的环境,就很难能够回到从前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他的生活环境都是相当不错的。
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的生活都相当不错。
这种事情,哪怕是陆衍前世所处的国度,能够堪堪做到,便已经是莫大的人为奇迹了。
至于今世,这种强者为尊,落后而野蛮的世界。
贫民的生活能够差到什么程度都并不奇怪。
并不会因为陆衍的不喜欢,就不存在。
“陆兄带我来此是何意?”就连陆衍都捂着鼻子,雪清河的表现就更加不堪了。
此刻的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块散发的清香气息的精致手帕,将口鼻捂的严严实实。
尽管如此,面色仍是难看至极,哪里还有什么儒雅随和,平易近人的仪态。
完全就是一副快吐了的模样。
面对雪清河的疑问,陆衍没有多说,反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一个黄黑色的条状物。
湿哒哒,黏糊糊。
苍蝇在飞舞,小白虫在扭动。
“清河兄,你看看那是什么?”陆衍终究是放下了捂在口鼻的手,面露恶趣味的对雪清河坏笑。
“呕!”
仅仅一眼,雪清河就差点给陆衍整吐了。
不论是表面身份,还是其真实身份,他哪里会见到这种污秽之物。
顿时开始干呕了起来。
“哈哈哈!”陆衍阴谋得逞似的笑了。
而雪清河却是用一种动了真怒的目光看向了陆衍:“陆兄,你最好解释清楚!”
“清河兄,不急,我们走走。”陆衍也不客气,拖着雪清河就往里走。
肮脏的街道,破旧的房屋。
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在街角之间穿梭,为今日的生计而奔波。
恰如此刻,远远便对两人避之不及的行人们。
他们呼吸着天斗城之内最污浊的空气,处理着普通平民都不屑触碰的脏活。
用低廉的劳力与健康,换取勉强糊口的生计。
出了这一片局域,到哪都低人一头,遭人唾弃。
是生是死从来无人在意,与这街边的老鼠,又有何亦。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二人走过了这一片局域最为繁华的主干道。
叫卖声、争吵声、孩子的哭喊、病人的咳嗽与行人匆匆的脚步声,渐渐稀疏。
雪清河的耐心也完全耗尽了。
“陆兄,你带我来此,到底有何意味,不凡直说。”雪清河皱着眉头,用饱含愠怒的声音向陆衍质问。
“怎么,才这一点时间,清河兄就受不住了?”陆衍瞥了一眼一身便服,却仍然能看出其面料不凡的雪清河。
此刻那不凡的面料,在下半身的部分已经沾染上了些许污秽。
至于鞋底鞋面,更是不堪。
雪清河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陆衍,等待他的下文。
见状,陆衍也不卖关子,而是指着远处的行人:“清河兄片刻都忍受不住,那么他们呢?”
“他们可是日日夜夜都要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你看他们,行色匆匆,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一顿的样子。”
“对此,身为天斗帝国的大皇子,清河兄,你有何看法?”
“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子民吗?”
说完,陆衍便直勾勾的看着雪清河。
只见对方神色一滞,表情僵在了脸上,半天没有开口。
“清河兄口口声声说,要救帝国千千万万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陆衍嘴角含笑,声音却锐利如刀。
“不知,这千千万万子民之中,是否有包含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