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普家曾说,能帮他逃出北疆便付银子一万两,到大雍还有两万两,但很显然,不是人人都能拿到这前后三万两银子的。
一些武师和护院就别想了,普家给个五百两银子就不错了,毕竟也就值这个价,因为这年头一条命才多少钱。
而能拿一万两的,自然都是有些“招牌”的,比如“鬼手刀王”毕沛,这种有绰号,在北疆声名赫赫的人物,起码得有一流的武艺才成。
因此,毕沛怀里的银票对于某些人的吸引力颇大,哪怕是同级别的高手。
不过,“鬼手刀王”毕沛绝非浪得虚名,手上鬼头刀上下翻斩,只是数息,便已经有十几个武师和护院倒在血泊之中了。
“铁拳”鲍盛、“双枪”姜若白、“天南贼寇”刁英发等人从前后方向赶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已经血腥弥漫,哪怕这些同样名声不小的人看到这种场景,对于毕沛也稍稍有些忌惮。
“毕沛,我们不想以多欺少,束手就擒吧,我们给你一个痛快!”刁英发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说道。
“你放屁—
”
毕沛直接放弃别人,朝着刁英发厮杀而来。
“接老子一刀!”
“锵!”
“双枪”姜若白挺身直刺,用双枪架住了毕沛的鬼头刀。
“铁拳”鲍盛也挥拳而来。
“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
“狗东西!”
黑夜中,刀光劈开双枪,轨迹却如鬼魅般迅捷,挥肘挡住鲍盛的铁拳,又踢腿直面刁英发的鹰爪功,一人对战三人,毕沛压力山大。
何况,还有武师和护院在外围游戈,随手准备捅刀子!
“快上,别磨蹭,杀了他,他在拖时间!”
普存休怒喝着,这下,就连原本不少保护他的人都冲了过去。
黑夜中,“天煞刀”薛义抱刀朝着他走去。
“玛德,薛义,你特么不去杀毕沛,你跑来我这里干你妈————”
“老三小心!”
“唰!”
刀光在黑夜里匹练如龙。
普存休自觉得眼前似乎有强风罐体,随后便血光乍现,眼前骤然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马上栽倒下来。
一颗人头。
“薛义,你干什么——”身后“魔云手”张种行大吼。
持“天煞刀”的薛义转身,这才有机会说道:“其实,某也是来报仇的————”
张种行有些发蒙!
普家仇家有些多是正常的,毕竟,也不看看普家是干什么的。
除了十三行这种正经生意,他们还是抚州最大的走私商,没有之一。
当然,走私的利润不可能都落到普家,普家一介商贾也不可能全然吃得下,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帮大人物过手的赚钱“工具”罢了。
不过,分润的银子也不少就是了。
过程中,打打杀杀是难免的事情,有些时候,甚至免不了还要帮大人物干一些脏活。
小到网罗良家妇女给一些有特殊嗜好的大人物享用、帮大人物放印子钱、收债、开设赌场、乃至杀人灭口。
象当年冯家老三小妾的全家被杀,就是有人指示普家干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大一点的,参与卖官鬻爵,牵线搭桥,政治暗杀,雇佣边军充当马匪截杀商旅,乃至某些大人物的家眷。
比如四月初,普家就接了个“单子”,从临当守将谭继冲那里花钱借了三百精锐边军,在保民寺附近袭击了某位大人物的家眷。
嗯,结果没成功,那三百边军无一返回,应该是全军复没了,后来,普家赔了很多钱。
当然,这个时候的普家,在整个北疆也算是游刃有馀,甚至已经成为了北疆最大的“掮客”。
与绿林人士,江湖高手、商贾富户、军队将领、地方高官的联系都不浅,那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能摆平,哪怕是一些世家,一般都会卖普家一个面子。
这种情况下,普家就象是一艘顺风顺水的大船,坐上船的人已经不由自主了,下是下不来的,无论是上边的大人物,还是下边无数跟着普家吃饭的家伙,都不允许普家下船。
它敢下船,那便是万劫不复!
一面是鲜花锦簇,一面是烈火烹油,普家如履薄冰。
过程中,主动的,被动的,与人结仇无数,哪怕普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仇人。
不过,新朝廷占据北疆后,普家权势下跌,已经不复往日盛况。
落井下石也好,痛打落水狗也罢,这都是现实,普存正业知晓他们普家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况且,无论是往日仇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