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故人重逢,他虽知晓那贵公子的手下内家功夫极为厉害,可眼下毕竟人多手杂,为避免伤了贵人,只能含恨将人打飞。
一些青皮也没想到,他们逼迫这阎阔海如此之久都没有得手,结果眼下刚来了两人,阎阔海竟然敢主动出击。
“哈哈哈————姓阎的你完了!”
“等着吃官司吧!”
阎阔海眯着眸子,其实是生出了杀心的。
练过武的武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要不是吃了不少苦头,眼下又有了家室,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眼前这些家伙怕是早就血溅五步了。
忍了这么久,眼下骤然释放,他眼睛其实是有些红了,此时恨不得杀一个保本,杀三个赚一双!
不过,陈珂却拍了拍阎阔海的肩膀,阎阔海却感觉自己好象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样。
他这才知晓,以前见过两面的这位贵公子,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顶尖内家高手”!
“让他们来!”
“嘭!”
幕帘被人掀开,一些身材魁悟的大汉突然涌了进来,然后像抓小鸡似的,掰膀子、卸骼膊、掐下巴————原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青皮,顿时变成了瘫软了两脚虾,最终被一个个拖了出去。
又简单的整理了下酒肆内的环境,那些大汉这才转身对陈珂微微一礼,然后陆续走出了酒肆。
很快,整洁的酒肆就只剩下三个人。
项春还掏出手绢给陈珂擦了擦椅子,陈珂坐下后,项春站在了他后边,阎阔海有些迟疑,但陈珂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对方坐下来了。
阎阔海尤豫了下,屁股刚坐了一半,酒肆二楼的栏杆处便传来了妇人担心的声响。
“相————相公?”
“呃。”阎阔海冲陈珂拱了拱手:“公子稍等,想必是刚才动了手,惊动了贱内,我上前安抚两句。”
陈珂点了点头。
阎阔海刚噔噔噔上了楼梯,酒肆内的幕帘便被人掀开了,见徐安宁诸女迟疑的站在门口,陈珂招了招手,众人这才陆续踏入。
“怎么不在外边等?”他随口闻着。
“见禁军拖出了一些人,来看看。”
虽然知晓大王是有些神异的,但酒肆内可能动了手,徐安宁还是免不了想要看看陈珂是否被波及。
“你们自己寻个地方坐下吧。”
此时,楼梯拐角处,一名姿色平平的妇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酒肆内的众人,神情稍稍有些惊讶。
阎阔海跟在后边,也露出歉意的眼神。
没看到之前也不知道是这种状况,妇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当即补救道。
“呃,郎君来了客人,我去帮郎君炒几个小菜,再开两坛好酒!”
“这使得!”
不多时,一些家常可口的小菜被端到了桌面上。
妇人取菜端酒的功夫,项冬照例验了验,最终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并未避忌阎阔海,后者见了,目光惊疑不定,他原本就不知道这贵公子到底是何身份,此时见了这般做派,脑海中不难脑补了一些东西,神情自然也更加拘谨了。
那妇人手上也麻利,干完了活力还洗了洗手,对陈珂和众多女子腆地笑道。
“都是家常小菜,客人们慢用,不够叫我,我再为大家做些。”
徐安宁开口请她留下,但妇人见不得这种场面,自然摇头拒绝。
妇人离开后,阎阔海主动站起身为陈珂斟酒。
“自家酿的,公子若是喝不惯,呃,我也没有更好的了!”
陈珂也示意对方坐下,还主动引开话题询问。
“对阎捕头,怎么开了家酒肆?”
“我老丈人的。”
说起这话,阎阔海有些唏嘘。
“说实话,以前的时候,我是看不起这种沾满铜臭的商贾之事的,那时候心比天高,认为哪怕成不了官身,大不了纵横江湖,但后来离开衙门才发现,大侠也是要吃饭的!”
“公子可记得半年前,火烧抚州城之事?”
陈珂点了点头。
阎阔海这才说道:“那天夜里,我自问算是行侠仗义,抓了几个纵火的江湖人士,结果后来衙门清算,派大军封了抚州城,人被抓了不少,我也被他们抓了。
我说放火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有人指正我和一些放火之人关系密切,就这样,我在抚州城的大牢里呆了半年。”
说到这里的时候,阎阔海满身郁气,明明没有参与放火,但是因为和一些江湖人士认知,被波及下狱,他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