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吧,我还要去城外看筑京观呢!”
说完就急忙忙的跑了。
“京观?”
二人对视了一眼,惊疑不定。
但挤开人群看向了告示,只是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赤红。
“北定关外野战大捷?”
“斩杀十五万胡人联军?”
“阵斩毫民三可汗?”
“缴获牛羊无数?”
“这————”
听着有些象天方夜谭,毕竟,从二人出生到现在,北疆被进犯无数次,却从未获取过这样的大胜,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新朝廷的告示是否有夸大之词?
“走,去城外!”
许子济面色冷峻:“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有人筑京观,看看是不是真的就知道了!”
毕竟,人头可造不了假!
不多时,二人随着蜂拥而出的人群来到了抚州城北门。
果然,此时的北门几乎被堵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乌央乌央的身影,一副摩肩接踵然闹市的热闹景象。
“这————如何挤得进去?”
顺着人流,大冬天的,二人同样被挤的出了一身汗。
但好在不久后,就有守城军在疏信道路,否则搞不好会造成什么踩踏的事件。
但只是出了城门,便已经能看到远处一座逐渐垒砌变高的“山丘”了。
人头垒砌的“山丘”!
勉强靠近些,眼力好点的,还能看到大量剃掉头顶部分,保留两侧或前额的头发,然后扎成小辫的人头,正在被“辎重军”的士卒一个个朝着高处垒砌着。
二人见了,忍不住倒吸了凉气!
真是胡人!
这,太特么多了吧?
这得杀多少胡夷啊?
但不止于此,更远处,一些断裂的马刀等胡人的兵器,更是堆积如小山,同样摆放在京观之前。
还有一面面印有不同图案,且大多染血的大纛插在高台之上。
旁边还单独放了三个年纪不一,且死不暝目的人头。
“这就是毫民三大部落的可汗?”顾昌连的眸子透漏着惊讶。
许子济也是面色凝重,他父亲曾经是抚州城的司录参军,见识自然不差。
“毫民王庭除了大可汗,还有四个小可汗,这是其中之三,仅仅是眼前京观之前的景象,就足以动摇毫民在草原上的根基!”
“这么说,我们真的胜了?”顾昌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掐了自己一下。
顾家三代兵曹,他祖父就是在一次胡人寇边时,死在胡人手上的,后来连尸体都未曾寻到。
如今,大仇得报了?
许子济也点头。
“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且史书上翻二百年,也只有当年大雍立国时,太祖高皇帝率领二十万大军亲征草原,最终斩敌八万。
但也只是如今大捷战果的一半!”
顾昌连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位高坐天王宫的大王,大概要名垂青史了!”
这种战果,在任何时代,史书上都能大写特写了。
“不是大概,是一定。”旁边有个书生打扮的家伙笑着看二人说:“大王东灭东夷之时,歼灭夷兵何止二十万?光开疆扩土之功,就已经足够名垂青史了。”
顾昌连和许子济都是抚州人,对于天王之前战果,知晓的到真不是很清楚,毕竟之前北疆乱战,各地消息不通,后来哪怕是有一些消息传过来,也是经过了市井说书人的加工修饰的,那根本就不能听,什么身高十丈,力能抗山,撒豆成兵什么都整出来了。
这是大王吗?这是神仙!
如今见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读书人似乎知晓不少内情,二人当即一礼。
“兄台,在下许元许子济!”
“在顾彬顾昌连!”
对面的学子也漏齿一笑,拱拱手:“苍州及远,薛显薛景瑞!”
二人听了,神色一惊。
“可是十七岁中举的及山居士?”
年少中举,归隐家乡,薛显在北疆的名头不小,堪称士林中少有年少成名者。
熟读人少有没听过的,二人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竟然在抚州城门看到了及山居士。
薛显则谦虚的拱了拱手。
“当年,侥幸中举而已,而及山居士也只是戏取的闲号,二位莫要折煞我了1
”
三人客气的见礼。
作为士林名人,薛显的话语,自然比什么市井说书人可信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