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注意力。
原以为那支恐怖骑兵的军队已经被土蛮部的大部队所吸引,如今看来,同样有一支小部队静悄悄绕道他们身后,试图堵住他们这些土蛮部的内核。
想到这里,“多罗布延”当即说道。
“阿济隆,你带着大纛往东冲!”
“阿济隆”听了眼皮直跳,这不是让他吸引对方的兵力吗?
但“多罗布延”又说了一些话,大概的意思就是,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阿济隆”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点了一百骑兵扛着大纛,夹紧马腹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果然,风雪中当即有十骑沿着它们逃窜的方向追去。
“多罗布延”见状又想要故技重施,但对方剩馀的二干骑已经趁机冲过来了。
“快,护住我,你们的妻子,我也养之!”
这一刻,有人差点没按住马刀当场砍死“多罗布延”。
但草原尊卑等级十分严苛,而这些能围绕“多罗布延”的土蛮部的勇士更几乎是他亲兵般的存在。
哪怕是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得不率先护持着可汗离开,否则,可汗死在这里,无论是土蛮部的谁上位成为新的可汗,都会将他们这些罪户的家人当成奴隶贩卖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惨剧发生,剩馀的土蛮部的勇士不得不拼命。
“唰!”
马刀被抽出,土蛮部的勇士纵马冲锋。
双方交错之时,草原勇士被连人带马劈飞,也有人被长矛依次捅穿了数人后,这些人的尸体被挂在长矛上,那将领模样的家伙一边弛骋,一边宛若挥舞石弹一样的将尸体朝着远方砸去。
“轰!”
已经跑出十几丈远的“多罗布延”,伴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进,竟然被一具尸体从马上砸下来。
“多罗布延”滚落到雪地中,神情惊骇。
“求求你,别杀我!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两句说的都是中原话,且语调毫不生涩。
但不是私底下练了多久,而是当年南下时,所遇到的南人百姓经常会说“求求你,别杀我”这类的话,听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至于后面那句,则是为了彰显勇武特意学的!
毕竟在南人的俘虏面前,趾高气扬的说一句“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嗯,在他看来可能吊爆了。
可眼下,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景下,将这两句话组装起来说出!
面对的还疑似是他从未看得起过的南人!
赤色马背上,那手持长矛的魁悟大汉果然没有杀他,而是默默地坐在马背上,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又过了一会,有骑兵聚拢而来,大多数骑兵的马槊上,都穿着一串串的人头。
“多罗布延”见了,浑身颤斗,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阿济隆”死不幂目的头。
对方果然没有跑掉。
而这个时候,一名马背上的黑甲大汉,一手拿着断裂的太阳大纛,一边似乎和赤色马背上的魁悟骑士说了什么话。
“多罗布延”中原话学的不多,只能听出二人语调似乎有些不对。
果然,片刻后,一名黑甲大汉跳下马背,来的“多罗布延”的面前,掐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
然后又说了一句话。
最终,那赤色马背上的魁悟骑士点点头。
“多罗布延”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本能有些惧怕。
毕竟,作为败军之将,一群虎视眈眈的恐怖大汉凝视他,压迫力太大了,无异于光着屁股在荒野上遇到了一群猛虎。
生命操之敌手的感觉太难受了!
但下一刻,恐怖的大刀壑然举起,“多罗布延”当即脸色煞白的大喊。
“别杀我,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依旧未曾阻止对方的大刀落下。
“噗嗤”一声,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雪地之中。
寒风凛冽,风雪交加,骑士们翻身上马,隐约能听到一些谈话。
“————拿头颅交差,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