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这人身后躬敬站立的二人,都是身高伟岸的大丈夫,他大概也猜到,自己应该是遇到“贵人”了。
薛显连忙行了一礼。
“学生薛显,景曜四年的举人!”
“哦?”
陈珂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毕竟,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馀,竟然还是位举人,在大雍几乎可以为官了。
他疑惑询问。
“既然已经高中,为何不去吏部等侯差遣,反而在这个小县城蹉跎时光?”
薛显听了叹了口气,但还是拱了拱手道。
“朝堂之上,魅横行,官场之中,遍地,天下烽火,民不聊生,国将不国,当官救不了大雍啊!”
陈珂却笑了。
“那你觉得如何才救得了大雍?”
“如何做也救不了大雍,积重难反,只能推倒重来了。”
说着,薛显伸出一只白净的手,还做出了一个推倒的手势。
陈珂收起扇子,刚想继续聊两句,但这个时候,远处有人跑过来了。
是岳兴。
“主公!”
陈珂摆了摆手,阻止了岳兴接下里的话,他看了薛显一眼。
“想要推倒重来也不难,给你个机会,明天去衙门。”
“公子.—”
薛显张了张嘴,但陈珂已经转身离开了。
“主公?”
薛显呐呐自语,他突然眼前一亮。
“是安王?”
大雍朝廷敕封藩王,自然要传示诸州的,薛显作为举人,当然也听过这个消息。
只是后来听某个为世家子弟的同窗说,那“安王”好似不受,还斩杀了大雍的使者。
不过,眼下“安王”开疆扩土,复灭东夷,如今又挥师西进,连克北疆半壁,而“安王”没称王也没称帝,实在是有不少人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因此,民间依然还有人用“安王”来代称这位北方新崛起的一代霸主!
“原来他这么年轻!”
薛显还以为是位年富力强的中年人,或者是大器晚成的王者!
不过,“安王”刚才是不是说,让我明天去见了他了?
他面色古怪,连忙跑回家。
嗯,族祠没冒青烟!
但其实,薛显大概是见不着“安王”了。
“怎么回事?”
被打扰了微服私访的兴趣,陈珂面色严肃的看向岳兴,后者汕汕笑着,这才敢言语。
“主公,裴伦派兵杀过来了,眼下就在及远县城三十里外!”
陈珂闻听后眯了眯眸子。
“这货还敢杀过来?”
“不是被张定波打的屁滚尿流嘛?”
如果说裴伦这辈子最恨谁,大概是张定波无意了。
两次鹿城之战,苍州军损失惨重。
永定大战,更是丢盔卸甲,只带着数千残军逃回了苍州城。
之后对方东进,战半月,苍州府半壁尽失,对方甚至打到了苍州城下!
以上种种,都让苍州刺史裴伦脸面尽失。
因此,当听到黄泉道内乱的消息后,裴伦重症旗鼓,立刻征调靖边军,再次卷土重来。
看着远处的及远县城,裴伦拂须,心中感慨万千。
我终于又回来了!
永定大战时,裴伦三攻及远,都没有啃下这块硬骨头。
但如今黄泉内乱,张定波身死,唯一一支驻守及远的黄泉兵,还不知死活的跑到苍州城来抢夺粮草,最终被靖边军击溃!
眼下,及远就在眼前,还能有谁能再次阻止我攻下及远?
裴伦冷笑,为了报复黄泉道的羞辱之仇,他打算攻下及远后就下令屠城!
一群贱民,敢和黄泉逆贼勾搭,真是死不足惜!
“刺史大人,不对劲,城上好象有人。”
汪慕擎皱了皱眉:“我记得我带人走了之后,城内应该是没守军了?”
恩,没错,汪慕擎就是那支不知死活,跑到苍州城来抢夺粮草,最终被靖边军击溃的那支黄泉道兵,而及远最初就是由这支黄泉道兵驻守的!
很明显,眼下他投靠了裴伦。
“会不会是黄泉道的其它馀孽?”
裴伦皱眉,汪慕擎也有些纳闷。
“李大献?他带人往北走了,这家伙好象是抚州张家的人。胡景应该是带人去了祁东,他说那边有粮食。许元早就想南下去了龙州,它老说龙州地大物博。陈丰和穆林娶在永定那天晚上就被人砍死了,渠帅张定波也没了,还有谁啊?”
黄泉道六大元老,眼下好象没能跑到及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