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城内外的永定山上,看着远处一片离去的黑点,永昌城主摩利皱了皱眉。
沙摩奴同样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你的人放火油放的太早了?”
“可不放火油,这些怪物大概就已经攻进去了。”
沙摩奴意有所指地说着:“可如今这座城池唯一的作用,不就是让他们攻入城内吗?”
永昌城主摩利则双手一摊:“但城内的守军并不知道,他们只是个诱饵啊?”
沙摩奴闻听,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他摩擦着粗大的指关节,声音沙哑地说道:“自从第一次和那支军队交手后,将军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军队,或者,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为了打败这些怪物,将军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才决定牺牲永昌的!”
“我知道。”
永昌城主摩利叹了口气。
“不然,我会拿城中的几万人做赌注?这些可都是我的农奴啊!”
沙摩奴说:“可眼下你搞砸了将军的计划。”
摩利摇头说:“不是我的错,你总不能告诉守城的士兵,我们要用他们的命,来换取一次打败这些怪物的机会!”
“可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将军?”
“怪物已经走了。”
“但他们还会回来的,不是吗?毕竟,永昌城可是途经上城的必经之路!”摩利很笃定。
可沙摩奴却叹了口气。
“希望吧,不然,永昌城的布置便白费了,浪费了不少火油,也浪费了将军的心血。”
“好了,叫士兵们先休息一会儿吧,不要这么紧张。”
摩利看着山洞里,一张张手握武器,却依然有些紧张的脸。
“山洞里气闷,临时挖的几条地道,别让几千儿郎们坏了。”
“那也不能出去。”
通过掩饰山洞口的大片杂草,沙摩奴眯了眯眸子,视野望向了晴空万里的苍穹。
“早在挖掘海口,引入海水倒灌陆地之前那几场大战中,我军数次迁回偷袭被发现,将军就已经确定,对方在天上一定有‘眼睛”,不然,我们会躲在这些不透风的山洞等待收拾残局?”
“可天空上哪里有什么‘眼晴”啊?”
摩利也通过缝隙看了几眼,却并没有什么到什么异常。
“蠢货!”沙摩奴骂了一句:“要是被你发现了,那还叫什么‘眼睛”?
也就是我们曾经和草原人打过交道,知晓了一些有本事的草原人有养鹰的习惯,这些经过训练的鹰比寻常鹰更聪明,发现大规模军队移动便会发出叫声,从而让草原人知道。
那支怪物般的军队,一定是掌握了这种罕见的技艺!”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摩利也是第一次听到,鹰竟然能作为预警之用。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
“别说话!”
沙摩奴打断了摩利,整个人也趴在了地上聆听。
“震动声,是骑兵,那些怪物又回来了!”
两人稍稍有些激动,他们直接趴在洞口处,通过密密麻麻的杂草,以及各种树枝的伪装,死死地盯着远处从模糊到清淅的小黑点。
“是他们,好快的速度!”
“等等,他们在干什么?”
摩利瞪大了眼睛。
哪怕相隔甚远,但他依然看到了漫天黑点升入天空。
沙摩奴也有些吃惊。
“是箭矢!”
五千人同时放箭是什么模样?
堪称铺天盖地!
那些怪物一共放了三轮箭矢,都是从一两百步之外,朝着永昌城射去的!
“射箭有什么用?我们的人都躲在垛口后的暗格里啊?”
摩利疑惑,沙摩奴也有些搞不清楚。
“不对,那箭矢上边好象挂了东西?”
虽然相隔甚远,但沙摩奴乃“吐玛王国”的神射手,视力惊人,他分明看到,那箭矢的一头似乎粗了一大圈。
箭矢,粗大了一大圈?
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沙摩奴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好,是火油!”
“他们刚才离去,是为了制作火弹!”
果然,伴随着几轮箭雨射入城中,最后一轮箭矢上,已经有明亮的火焰燃起了。
“不一一!
沙摩奴眶毗欲裂。
下一秒,数千支火箭没有以他的意志改变方位,而是迅速射入永昌城内。
就象将柴火扔进火山口里一样,整个永昌城瞬间轰鸣了起来,无数火焰冲天而起,哪怕隔着数里依旧清淅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