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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小块空地。

    如今祥麟太子不在朝中,麟皇和礼部便指派年岁最长的三皇子,齐王高景宇来招待贵客。

    一轮敬酒下来,雪瑶环视皇子们的坐席,心中冷笑一声,对麟皇的事更加有数了。

    “这麟皇为儿子们的封号也太高了些。

    “齐、晋、秦、楚……只凭这种封号,便知各自占领了最佳的食邑,实力也都不弱,够这些皇子们狗咬狗,斗上许多年的份了。”

    齐地在东海之滨,现在归贺翎沙鸥郡所有,太上皇长女邬瑶,是贺翎齐王,封地就在真正的“齐”。而祥麟的齐王,三皇子高景宇只能封在巴山一带。

    楚地的云梦大泽、物华天宝,尽归了贺翎,而贺翎并未分封楚王。祥麟楚王,七皇子高扬宇的封地倒也不差,物产丰饶,号称“塞上江南”也算和大楚故地沾了点边。

    晋、秦两地,祥麟各自只得其半,便将这么一半封给对应的皇子。虽说这两块地区属于两国的边疆地带,但若大周一统,这都属于紫气萦绕的关陇腹地了。

    历代史载,得了这几个封号和封地的皇子,都是实力雄厚的君主,称帝的可能性极大。

    不和封地关联的虚衔也有两个,便是代、周二字。

    祥麟和贺翎一样,都自称周人,“周王”体现出的野心自不必说,这个“代”字更显得意味深长。这两个封号中包含的意思,当然是“也可争一争这江山”了。

    麟皇众多皇子,每个封号都如此贵重,竟是分不出主次。单凭这个就挑动得皇子们对上位的贪欲了,怎能安分?

    反观贺翎,向来秉承皇嗣在优而不在多的传统,一旦太子之位尘埃落定,其余皇女都要奔赴封地,无召不得回京。隐患较大的,更是会被远远放去岭南、白山、乌蒙等封地,山高水远断绝隐忧。

    留在京城的八王尽为虚衔,只是有王之封赏和待遇,封号却不和封地挂钩,是以长住京城都相安无事,不过是共同打理陈氏宗室的祖产,办些皇家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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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稍饮一杯,歌舞演艺便得令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旋舞,在方寸之地也能挥洒自如。

    那极西之地,昆仑山下走出来的舞娘,眼波娇媚,腰肢软韧,一头浓黑的乌发,高鼻深目,唇红齿白,当真是个美人。她款款来至场地中央,眼光滴溜溜一转,便落在了雪瑶身上,行了个见客的大礼。

    雪瑶微笑点头,那舞娘亦抛来娇媚笑容,又吐纳一回,立在场地中央,摆了个起势。

    悠悠的异域音乐,非金非戈,非丝非竹,如朝阳初升一般缓缓响起。突然,小鼓的鼓点开始敲打,那舞娘便动了身形,越舞越快,鼓点也随之敲得如雨打沙滩。

    舞娘全身各处无不舞动,动作迅速令人目不暇接,身上所挂的金银坠饰,也被她的动作带动,叮叮当当响做一片。

    音乐直到了最激越处,鼓点也敲得更急,场上舞娘快若流星地转了百来个小圈,随着乐声和鼓点骤然停下收势,露出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眼波照顾到各个坐席。

    雪瑶拊掌而笑,由衷喝彩:“好!”

    她向身后宫使吩咐了一声,宫使便捧上来一个木盒,递与舞娘,道:“悦王殿下有赏。”

    那舞娘似是转得累了,“嘤咛”一声,腰肢使力站起身来,身段娇柔,媚态横生。素手接过赏赐打开,见是一套打制精细的累金丝首饰,耳坠、金镯、项圈、臂钏、脚环等多件尽入一盒,灿然生光,耀得她粉白的皮肤上一片金光闪烁。

    那舞娘眉眼弯弯,笑着谢恩领赏,又向场上各处坐席行礼。

    在座命妇嫔妃们将这段尽收眼中,心中皆起了不小的波澜。

    “同样是美貌的宫廷女子,贺翎的女子在我祥麟,便与男子们平起平坐,还能毫无忌惮地为表演叫好,何其自由洒脱!”

    “看她年纪轻轻,面对这种阵仗,面上殊无羞怯之色,眼光看向男人也是直视过去,真让我们这些依从天纲的女子羡慕得很。”

    接下来献技的,是牧族舞蹈和歌咏,这些都是命妇们常常听到的,此时都已无心再看,眼光全定在了雪瑶一人身上。

    “咱们倒不羡慕那金冠珠链,锦衣华服,咱们也有。只是同样身为女子,同样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咱们却没有人家那样的命运。”

    “叫男人听女人的?想想都觉得又害羞,又期待呢。”

    不少命妇乃至妃嫔,都难掩目中羡慕之色,雪瑶觉察她们眼光,回以笑意。

    几位在座大员的夫人皆默默地想:“贺翎的使者若能常来,该有多好,咱们也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看看人家的精神气势。最好常驻祥麟,那才好呢。”

    雪瑶一向爱好欣赏乐舞,她专心看表演,却也没把女眷们的眼光放在心上。

    毕竟她也不知这种场合本来不应该有女子,在贺翎排宴之时,也有宗室内眷列席的场合作陪的,祥麟风物无非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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