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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们做惯这些事,颇为熟练,片刻已完成告退。

    千盈公主这才开了口:“冒昧相问易先生,对于千金之症,造诣何如?”

    千金科嘛……

    千金科乃贺翎御医所立派之本,前后几代御医呕心沥血地传承,比祥麟已经领先了何止几十年。

    逸飞在朱雀禁宫之中,恰逢均懿备孕调养之事过他的手,接触极多。他又存了些私心,是以又私下研习了不少。此时乍然听说,心中想起一些私事,脸上也是一红,回话道:“回禀公主,千金一科,草民是有些心得的,却不敢贸然诊断。”

    千盈公主见说,松了口气,道:“无妨,也只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逸飞心中一沉:“她身为祥麟公主,话音中怎么总是如此绝望的意味,难不成……有何隐情?”

    只听千盈公主继续说道:“本宫与哥舒驸马成婚七载,尚未有出,心下甚忧。也曾求医问药,也曾求神问佛,方法试了不少,至今却无有效之方。现今本宫欲为驸马再招一妾,以延续香火,可驸马不允。”她说到此处,垂着眉眼微微侧过头去,面色几分娇羞。

    逸飞一看那神色,便知是爱河之中浸浴之相,和她说的这话并不相符,心中一晃,是想起了和雪瑶独处的时候,但又很快稳住心态,正色回复道:“公主出身皇家,金枝玉叶,乃是这公主府上的正位。驸马不过是皇家附属,按照礼法,怎能另聘?子嗣之事,本是水到渠成,若是缘分没有到那一步,倒也不必着急,更不宜强求呀。”

    千盈公主幽幽一叹:“唉,贵为公主,只不过是个虚名。如今我下嫁哥舒,当为人妇。不瞒先生,本宫每每拜见公婆之时,看到二老眼神含着责怪,都羞愧万分。私下想着,就算千盈身为大祥麟的公主又怎么样,不能为男子生儿育女,就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背地里在怨本宫,断了哥舒家的血脉……”

    此时的千盈公主,已是泫然欲泣。只见她抬起手儿,纤纤玉指轻动,皓腕一转,在袖中拿出罗帕,搌了搌眼角,对逸飞强颜一笑,一张白嫩如初凝新脂的脸上,眼圈微红,配上眼角淡红的胭脂,越发楚楚可怜。

    逸飞心中似被锤一击,怦然而跳,同情之心溢满胸腔,难免生出感慨。

    “祥麟女子地位之低,竟至如此?

    “堂堂公主,竟然因为没有生育而遭人冷眼,一点皇家体面也没有么?

    “看她年纪,似比雪瑶还小些,只怕成婚之时才当及冠,婚后七年云云,现今也不过双十有余,就被人家当成一生不能生育,何其可悲可怜!”

    想到此时,逸飞心中侠义顿生,又因为扬宇常在他面前说姐姐万千之好,便松了警惕,暗自决定一定帮她到底,便开口道:“敢问公主,婚配之时芳龄几许?”

    千盈公主答道:“不瞒先生,千盈方及笄时,便出嫁了。”

    逸飞心中了然,面上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搭脉:“公主不必焦虑,请容在下一诊。”

    千盈公主点头道:“如此,先生请。”

    她轻轻抬了抬衣袖,伸出那一小截葱白色,粉嫩匀称,肌肤细腻的手腕来,轻轻搭在了桌边。

    手腕软软地似无骨一样,腕边一定擦了香粉,手儿微微一动,便有细细幽香,暗生盈袖。此景优雅美丽,极为动人。

    但逸飞不是来看美人的,适才起了帮助千盈公主的心思,在他眼中,千盈公主无非是普通病患,和贺翎那些宫差们并无区别。只不过,当他问到生育之事,涉及女子隐私甚多,千盈公主就不像贺翎女子那样坦荡,吞吞吐吐说个不清了。

    想来千盈公主也是在以往求医中有了些经验,知道医生要问这些,才将婢女们都遣散,可是她即便有这种准备,还是要做这般姿态。还好逸飞经验多些,旁敲侧击,多方探问,倒也了解得差不多。

    经历一番望闻问切,逸飞心中升起一股疑虑来。

    “这千盈公主,竟然是一个十分正常、十分健康的女子,甚至比之懿皇孕前的状况更胜些许。看她血气兴盛,体质柔和,一片安宁气色,明摆不可能是不孕之体。”

    千盈公主看逸飞神色带着些思虑,顿时也愁锁眉山。双目一闪间,在面上浮现出淡淡一层幽怨寂寞的神情来,但仍是礼貌地向逸飞道:“先生所得何如?”

    逸飞面色凝重,道:“公主玉体康健,并无任何窒碍。从脉相看来,公主近日又行进补过,现在血气正旺,应是极易于受孕之相才是。”

    千盈公主一点也不意外,倒似松了口气般,颓然呆坐。

    逸飞不忍多言,静静坐在一边,饮了两口茶,只听千盈公主慢慢地道:“所有的先生,都说千盈身体康健,可千盈,为什么就没有孩子?”

    美人就是美人,如此失魂落魄,倒像个空洞美丽的人偶一样,照样的雍容明艳,又别有一番情怀。

    逸飞默不作声,望着她失望的表情,想要稍加劝慰,动了动唇,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静默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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