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飞在一边听了,心中一动:
“试想在贺翎,若是男子言道‘我哪有时间来推想你们女人家那点弯弯肠子’,是个什么后果?
“别家尚且不知,若是寿王芝瑶听了这句,不把说这话的人关到暗牢里活活折磨到死,可不会罢休吧。
“两国风物颇为相似,总会让我放松警惕,可是这话一出,我也要警醒起来,更明确自己身在何处呢。”
又说了一阵,扬宇认定了要和姐夫谈一谈,千盈公主倒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商讨之后,已是傍晚,排宴用膳种种,自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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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扬宇坚持要与逸飞同房而宿,但眼神闪烁不定,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逸飞知道:“他就是担心我暗中做手脚,危害千盈公主安全,真是孝顺。”所以答应得毫不犹豫,也不见芥蒂之心。
两人来到客房,只见房中早已收拾整齐。
扬宇关上门窗,屏退左右,才向逸飞道:“易郎中,你一定不愿意说你究竟是谁,但你若看得起我,必须得跟我交个底——你来祥麟是何人在背后指点,你之目的和战事是否关联?”
逸飞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当真是避难而来。你放心好了,以我的能力,不会让你和你在乎的人吃亏,或许还能帮上你们一些。”
扬宇半信半疑,像第一天认识一般,又将他上下看了个遍:“你若骗我?”
逸飞坦然指天,发誓道:“皇天后土见证,我若骗你,教我天打雷劈。”
帮你们除掉上座那位暮年的皇帝,空出那把金龙椅,让青年皇子各个都有机会上去争一争,对你们来说,难道不算好事?
祥麟人敬天地,畏鬼神,扬宇见逸飞如此严肃,还敢发誓,完全放下心来,只是内心深处不安的直觉,令他再嘱咐一句:“你不许对我姐姐不敬。”
逸飞笑道:“我自己没有亲生胞姐,你姐姐和你这般亲热,我看了也羡慕得很。她若有事,我自当全力帮助,你可放心。”
扬宇长舒一口气,才放下心来:“那我明日便向姐姐说,要你留在公主府当差。这样一来,我也暂时不能回宫,不然,我若是回去了,咱们分开太久,吃不到解药怎么办呢?”
逸飞笑问:“连七天一出宫都不行么?”
扬宇认真算道:“我这么一回去,必然被看得严严实实,还怎么出来?倒是住姐姐这里最快活,还有我的解药在这边。”
转念一想,这事情好像都着落在逸飞身上,气得骂了两句:“你可倒好!又得了尊重,又拿捏了我,现在你得意了吧!”
只是念及指望他供应“解药”,又不敢真的恼了,倒是逸飞经验丰富,上前说笑劝解,他这才心有不甘,顺台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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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无事,逸飞随扬宇在公主府中游览了一番。
果然两国同源,院落的路径、房屋的分布方位等,都是从大周制式演化而来,尽有相似之处。逸飞只走了一圈,便已熟知了路径。
来至一处清净院落,只见一丛细竹伶仃,一股檀香袅娜,朱门半掩,门头上挂的匾额上书“净慈福地”。逸飞不由得好奇,伸头向内望了一眼。
扬宇低声道:“这是我姐姐供佛的香堂,咱们若要进去,可不能嘻嘻哈哈的。”
逸飞点头道:“上次未能进佛寺,今日既然到此,便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院中,绕过影壁,一座精巧的两层八角楼出现在面前。门槛高高,几过人胫,抬脚跨过,只见当中神案之上摆放着香炉烛台。鲜花香水、供果点心等,都新鲜可爱,可看得出这里日日供养不息。
举目上观,神台之上有一座塑像,若真人一样高低。只见其白衣素服,赤足而立,踏定一朵白莲。面目慈和平静,低垂双目,菱口似开非开。一手中托着一只白玉净瓶,瓶中插一支青翠柳枝,另一手臂屈肘,手指如盛放芝兰,捻着诀,置于身前。
塑像旁边,高竖起两根红柱,柱上顶着华盖,华盖下帷幔垂地,质地尚新,两边都以金线绣了同样工整的大字“南无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逸飞从头看了一遍,轻声念了,扬宇也轻声念了一遍,逸飞才晓得正确的念法,面上一红。
扬宇道:“这两边金字,是姐夫亲手所提,姐姐亲自绣成,丝毫不假他人之手,以示虔诚。”
逸飞虽未接触过佛法,却在贺翎见过后土娘娘,女娲娘娘之类神庙,为表示敬意,也取了三炷香点燃了,插在香炉中,行了个礼。
扬宇点头道:“你倒乖觉,正该如此。”也跟着烧了香,依照着千盈公主平时所教,拜了一拜。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