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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悦王殿下看见了自己如珠如宝的侍君,此刻像沙袋一样被扔在马背上晃荡,会有什么感想?”

    “若是我提醒一下不能这么对待逸飞,我会有什么下场?”

    还没想完,苑杰心直口快的毛病又犯了,直接就问出了口:

    “雁将军,既然逸飞好好的,那你为什么不让他醒着跟你骑马?这样扛着走多累啊?”

    雁骓倒也毫不隐瞒,也不见生气:“不想被他认出来。”

    虽然她不爱主动搭话,倒是有问必答,冷淡和随和在她身上混杂一处,出奇又协调。

    苑杰本想多问几句,但想到之前雁家姐妹脱困之时,山中仍然有祥麟军守着,生怕他们现在还没有退兵,便闭了口不再发问,静待雁骓将他带到安全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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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山行,从日光熹微,走到日上中天。

    这山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树木蒸出的氤氲水雾腾上天空,吞吐之间变成了云,让这里有了真正夏季的感觉。

    苑杰额上沁出薄薄的汗珠,就顺手擦去。

    手臂刚放下来,便看到远处的山壁上,打着几孔山洞。山洞外边竟然都有门窗,一根细长的木杆上,几件式样简朴,颜色单调的衣衫,正在随风飘扬。

    雁骓向上方看了一眼,停了脚步。

    苑杰知道这是到了雁家某个神秘的据点,急忙下马。

    雁骓伸手抓住逸飞,就要搬下马来,忽然身子又是一顿,停住了动作。

    苑杰现在刚好在她身后,一眼看去,只见她黑衣的后方腰侧,沁出了一点湿润。苑杰也不是个知道避嫌的,伸手一探,指尖便染上了鲜红,惊讶道:“雁将军你……”

    雁骓只是轻轻一点头道:“又裂开了。”

    苑杰也是战场走惯了的人,自然明白,刀头舔血的人注定流血流汗,喊痛喊累是完全没有用的,但也不禁在心中佩服:“这么重的伤,她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一点异样也没有,自制力如此强悍,当真是个狠人!”

    看到雁骓本人这件事给苑杰带来的喜悦,让苑杰暂时忘了伤,主动揽过重活,将唐云和逸飞都扛在背上,跟着雁骓的带领走上阶梯。雁骓推开山洞门:“进来,帮我裹伤。”

    苑杰虽然有时情急之下不会避嫌,但毕竟是嫁过人的郎君了,也懂得了礼貌伦常,当下被她的要求震惊,却也知道身处无奈之地,只能互相帮忙,倒说不出拒绝的言辞,结结巴巴道:“可是……这个……得罪了。”

    雁骓微一点头,坐在简陋的木床之上,床边放着一张木桌,也是简陋不平,桌上放置着一些常见的药品和裹布等疗伤的用具。

    她自己将外层腰带解开来,卷起上衣下摆,露出腰间牢牢捆好的裹布。苑杰急忙将肩上不省人事的唐云和逸飞放在角落,从怀中掏出宫制的特效金创药膏,也放在桌上,自己到木床边缘坐下,为她解开裹布,重新敷药包扎。

    处理好伤处之后,雁骓倒也不客气,双手伸到苑杰领口,往下一拽,苑杰整个肩膀就暴露在外。

    苑杰肩上,本来是连皮带肉被唐云削下一块,现在伤口和衣服凝固成了一体,突然被撕开,仿佛又被剥了一次皮,他做了个鬼脸,倒抽了一大口冷气,强忍着才没叫出声。

    “只是……奇怪。这个动作,这个心情,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般?”

    “晴姐!啊!晴姐,苑杰知道错了,苑杰不应该那么粗鲁地剥掉你的甲胄,现在报应来了。”

    苑杰胡思乱想调侃自己,转移了注意,伤口也不是那么痛了。处理完后,他还想对雁骓问几句话,却见她正神态自若,解带宽衣。

    苑杰愣了一下,她已经把上衣搭在了床沿,软软垂在那里。

    军中女子为穿甲方便,贴身穿着还有裹肚。上身自锁骨之下,到肚脐之上,紧紧地包着层叠的细麻布,遮蔽甚多,但也不是外男可以接触到的。苑杰慌忙转过脸去,快步走出山洞,背对着门扉,将门掩上,心中砰砰直跳。

    “那个……她……就算是和皇上关系好,那……那也不能太不把我当外人吧……”

    他正在自家紧张,忽然听到室内传出轻轻一声鼻音,似乎是微微发怒时的哼声,然后便又没了动静。他想进去,却又有顾忌,只得在门口问询:“雁将军?你怎么了?”

    雁骓的声音,低低地从室内传出。这个冷静的声音,现在却有些虚弱起来:“没事,只是疼得狠了。”

    苑杰也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

    只见雁骓额头沁出绿豆大的汗珠,在她细细的眉梢边缘,悄悄地滴落下来。她斜靠在床沿桌边,身躯微蜷,披着一件青布长衣,一手紧紧地压在腰部,一手紧紧握成拳,身躯在疼痛之中,仍然能平稳如昔,只是呼吸略略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雁将军!”苑杰望着她捂着腰间的手,指间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也手足无措,突然间心念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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