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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身份?哥哥抬举我,算我是兄弟,可我毕竟只是个侧室,事事都得听侍君的话才行呀。当年家主和哥哥不和睦之时,两下生分,雨泽常被迁怒;现在你们倒是和睦了,遇到不如意事,还是要怪罪雨泽吗?”

    雪瑶听到他这种语气,心中就有些不快,刚要开口讲话,门外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客官,可以进来送菜吗?”雪瑶应了声,客栈酒伴娘子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伶俐妇人,将菜肴酒水摆上桌。

    雪瑶心中不郁,雨泽面色也不见得有多好。酒伴娘子满面春风,想要为远道而来的贵客介绍特色,雨泽眼疾手快放了赏,吩咐她们退下,于是花钱买了个清净,气氛又归于沉寂。

    满桌菜肴,有色有香,雪瑶却提不起兴趣来。她瞥了雨泽一眼,只见雨泽正不慌不忙收起钱袋,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展开来看,原来是一包银针。他将银针一根根插入菜肴和米饭之中,又拿过雪瑶的筷子,浸在水中,也放入银针。

    等了一刻,银针都没有变色,他这才放心地抽出针来,一根根擦了干净,细细收起。

    雪瑶正想问他如何学得这般谨慎,却见雨泽一边擦针,一边平静地道:

    “哥哥知道不告而别,家主会不高兴。但是他跟我讲明了利害,就算拉我下水,让我难免受责怪,我也能理解。

    “哥哥是御医所的一号人物,他有自己的抱负;雨泽虽为内宅男子,却也知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我们两个的事业,和家主的事业并非冲突,反而都是为了您能做更大的事,我们理应各自努力,在家里家外都帮着您承受些。

    “这包银针,是哥哥走之前给的,他不舍家里,一步三回头的,不但留下很多叮嘱,还备下了好多药给家主,命我要好好帮您调养,听您的话。

    “若说我们授受了什么,也就是这些了。今儿都告诉家主了,免得您总是怀疑着,若是因此生了什么嫌隙,家宅不宁,都是雨泽的错。但眼下还是要委屈您,配合我的安排,好好保重自身,暗示吃饭吃药,别让哥哥在外挂念。”

    说完了,筷子和针都已经擦了干净,雨泽便低头望着面前饭食,再不发一言。雪瑶动了筷,他也不布菜,也不陪着吃。直到她放下碗筷,他才默默地取了余下的。

    雪瑶有气:“这么一顿饭,吃得真没意思。”

    自娶进雨泽,便一直被他顺从着,从未被如此抢白过,她心中从不快转为烦闷。本来方才那话,无非是雨泽多赔个笑,多撒个娇就过去了,他偏偏这般当真,搞得她像无理取闹,心中不爽。

    偏偏雨泽收着碗筷,听她抱怨,又开口道:“是雨泽失了礼数,对家主言语无状,扰了家主的兴致。”

    雪瑶刚才本想放下情绪,被他一说,又勾了怒意出来,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说的本没有错,原是我自以为,自己家的夫郎和和睦睦的就好,结果被你们两个联手,事事把我舍过去。这侧君是我娶进门来的,倒像是给他娶的一般。你是个忠心的,我倒不配处置你,没得让你那好哥哥觉得是我把你欺负了。”

    雨泽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笑,但眼里却没有笑意。雪瑶这话说出来,自觉得言重了些,想要说些什么来找补,却又觉得一时好一时歹的,搞得太窝囊了些,含着气愤坐在那发呆。

    过了一晌,忽有随从来禀报:“殿下,桃园集驿站多年失修,故此早已撤销不用了。属下查访民情之时,不慎惊动了县尹大人,请您示下,是否接见?”

    雪瑶道:“请县尹进来。”

    雨泽趁这当口,起身去开了房门,将暮春的晚风迎进来,吹走室内憋闷和尴尬。

    桃源县尹张丽娘身着朝服,跟着随从进了房间。

    既然没有官方驿站,一切因陋从简。雪瑶请出钦差信物玄铁朱笔,在窗台桌上摆好。张县尹先对朱笔行君臣叩拜大礼,礼毕,又与雪瑶见大礼。繁冗之礼行了半天,双方才分君臣而坐。

    张县尹看上去约二十五六年纪,身材适中,名虽为“丽”,但容色着实有些憔悴,人也细瘦。身上所穿朝服簇新,显然是做成之后,还从未穿过。

    桃园县尹不过区区七品,平时肯定也没什么进京面圣的机会,也许就见到京中贵人这么一次。为这一次,便要将这衣服时时地备着,也是挺破费的事了。

    张县尹拱手向雪瑶道:“微臣品阶低微,得见天颜,实乃万千之福。只是本县税收稀薄,驿站失修后,便与扶柳县共用,没想到竟会在眼下怠慢了千岁。下官特来请千岁下榻县衙,一尽微臣忠心,乞千岁万勿见弃。”

    雪瑶对此处情况稍有了解。这位张县尹是大族旁支出身,自小刻苦求学,在进士榜上名列前茅。她自从做了这桃园集县令之位后,一直勤勤恳恳,清清白白,从来没有结党营私,也不向上“疏通”,只在小小的桃园集打转,事必躬亲,在清流之中口碑甚好。

    只不过,这般辛苦治理,桃园集的景象却还有些懒散和凋敝,一路看来,只觉得不如扶柳县富庶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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