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书法名动京华,又有深厚的文教之功,许多内廷官员和宫差都仰慕其名声已久。尤其是男子文吏,大多是士族分支出身,不少人都在心中悄悄崇拜着他。只是灵竹为人低调不善交际,难得见他凑热闹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今天遇到怎可放过?

    灵竹被公孙太后相召,坐在太后侧席。太后身旁亲近的宫差见机会难得,纷纷递上手帕,求灵竹赐书留念。灵竹见公孙太后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便也不敢推拒,就讨了笔墨,在茶几前挥毫疾书。

    写完了太后宫差的,又有宫差受了鼓舞前来求书。灵竹认得她们尽是各宫里有头有脸的贴身心腹,也不好厚此薄彼,只得再写下去。最后竟是一口气写了十几条帕子和花笺,在开赛之前忙得不可开交。

    逸飞以过来人的身份远远看热闹,只庆幸医官的位置离她们远些,免得自己陷入这种局面去。他在桌子侧边坐着,看医徒们打开箱子清点药品,又等了一会儿,见两位比试者进了场。

    逸飞虽然见过思飞他们习武,但心中知道,和公孙家的尚武家风比起来,思飞那样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够看。他望向场中,心中隐隐期待:“两个公孙家的儿郎比拼剑术,想想都精彩。以彼之道还诸彼身,不知道是谁能技高一筹。”

    裕杰身穿白色劲装,以杏黄布帛绑扎起手脚,腰间紧紧扎着一条黄色的丝绦。透过白色布料,隐隐看到肌肤有着结实的块面,并微微凸起。

    这位公孙三郎平时看起来身形较清瘦,如今算是见了真章。举手投足间,气质很像一只轻盈的螳螂,潜行在草丛中,等待一击制敌。他在手边随意抽出一根三尺长的竹剑,便进入了场地。

    苑杰穿着黑色的劲装,以海棠红的布帛绑扎手脚,腰间扎着红色的丝绦。他直立起时猿背蜂腰,肩背清晰的肌肉轮廓使人完全无法忽视。这是每个人都不意外的画面,虽也俊逸,但比起裕杰少了几分惊喜。

    他紧盯着裕杰的动作,自己也拿了一柄与裕杰一样的竹剑,抬脚进入场地。

    裁判宫女确认两人进入,又将比武区域周围肃清一空。观众席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窃窃私语和轻声喝彩连续起来,声音如一群蜜蜂,嗡嗡不绝。

    裁判宫女敲下第一声战鼓之后,满场噪声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从纷乱热闹,转为几乎鸦雀无声。这冷凝的气氛,让人觉得仿佛在此时呼一口气都能滴下水来,打破一切宁静。

    场地之中,裕杰先动了身。他谨慎地将脚尖向前半步,划了一个半圆,以微侧的角度站立,持剑手略抬起,另一手护腹,这是起手要攻来的架势。

    苑杰见状,双脚分开扎稳在地,做好了防护胸口的准备,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裕杰抬脚,向坎位一步踏出,动作奇快,一眨眼便欺近对手,手中竹剑狠狠向苑杰的腰眼抽去。

    而苑杰拧身错步,借力施为,紧贴着裕杰的背滑到对手的反面,背对背这么一错身,就用脚底直勾裕杰的脚踝,腰也拧了过来,手中剑向外挥,划出一个大半圆,意欲划向对手的膝弯,限制他的行动。

    苑杰方才伸开手臂,那剑尚未沾身,裕杰就已在他要下手的地方等了多时一样,竹剑上扬,挑开对手的剑锋,清脆的击打声让观看者们捂住了嘴巴。

    若是猝不及防,或者武器有足够大的重量,苑杰手中剑应会脱手。饶是竹剑,苑杰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量。

    苑杰顺着对方剑锋的方向,将自己竹剑顺着对手的剑刃滑过,以此卸去虎口处的震感,同时绷紧脚背,缠住裕杰小腿,用力一勾。

    裕杰顺着对方勾脚之力,扭腰踮脚跃起,手在苑杰肩膀一按,人已翻身跃过对手头顶,跳到苑杰的正面,以下坠之力将竹剑劈下!

    苑杰见裕杰之轻快远远超过自己的预估,心知道不能硬架竹剑,便在脚下改了步法,脚尖划个弧线,弯腰向后滑行一步,却还是闪避得慢了半步,被裕杰剑尾扫到肩膀,发出清脆的一声,随即只觉得火辣辣地刺痛。

    这点小伤,还造不成行动上的障碍。苑杰略一活动肩膀,趁对手刚落地,手中竹剑直刺而出,意欲用剑取其腹部。裕杰手中的剑却再次以奇诡的角度穿出来,将他的剑尖拨开。

    一回合变招数次,终于招数用毕,二人对彼此的路数都有深一些的认识了。这让二人更加谨慎地观察着对方动向,再不敢轻言胜败。

    很快,两道身影又缠斗在了一处。

    苑杰只是凭初生牛犊的一股冲劲,硬碰硬接了几招。裕杰心中怨念更甚,手下发了狠,竹剑如夏日的急雨,一迭不停地抽打过来。苑杰左躲右闪,略显狼狈;裕杰斗得兴起,越战越勇。

    宫中也有不少关注苑杰动向之人,看这情景,不由得暗暗为他捏着一把汗。

    裕杰手中虽急,招式章法却流畅整齐,一丝不乱,很快掌握住了节奏,将苑杰压制得有些焦躁,索性吼出一声“去!”,抽出手中剑高高抬起,直劈而下!

    裕杰抬手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