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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飞尽管奔赴前线,总是要回悦王府收拾一下行装,若给雪瑶看到,定然不会允许。但逸飞知道自己非去不可,和均懿说好颁旨不宣,硬是瞒着雪瑶在今晚出发,先去京郊外军营做筹备。

    即便雪瑶明早知道了此事,想要追回他,也已经被抛下一日的路程。均懿那边孕期未足三月,公务之事还需要她多费心,只要拿公务劝住了,她便走不开。

    逸飞想着,尚不知自己走后雪瑶有多少不舍,但此去责任太重,探查雁盟秘事、得知边关详情,种种大事,也只有他亲自去一趟,才能得到真实消息。

    他叹口气,拍拍雨泽肩膀:“拿好我交代给你的银针和丸药,日常调理上,你要多费心。我此去事情太多,边关情形不明,今年之内未必能回来,你定要保重自己,也把她照顾好。”

    雨泽依依不舍道:“哥哥只要行踪确定,就要写信回来,我必会给你回信的,行军在外路途不定,千万莫和家里断了联系,让人担忧。”

    “我晓得,你且放心。在家注意安全,切忌再像从前那样以身犯险,一定要谨慎行事。”逸飞一边叮嘱,一边向外走,雨泽疾步跟着,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头,两人就这样一路到王府门外。

    马车停在门前,身穿甲胄的护卫们排排沉默地列好了阵。车马身后,一轮巨大的红日,像是烧红的铁盘子,泛着火热的光,一点一点往青紫色的云霞中间落下去了。

    雨泽已知道事成定局,不可再留,鼻尖有些酸涩,眼眶也发了烫,但想想对远行之人不可做悲戚之状,恐有不祥,还是稳了稳心神,露出甜甜笑意,嘴角边泛起浅浅梨涡:“一路平安,万事顺意。”

    逸飞见他懂事,心里些许慰藉,只是没时间再说许多,只得深深看他一眼,便搭着护卫的手上了马车。

    雨泽眼看他们向东面巷口而去,转向北行,他不便这么跑出去,只得愣愣地望着卫队转过了街角,身后那点落日的温度也渐渐隐没,天色就这么黑了下去。

    管事和小厮们挑起了灯笼,再三劝说,雨泽方才怅然叹息,转头回了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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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朝议散会后,均懿又不动声色地拖时间,直到雪瑶提出要回去,均懿才道出经过,将逸飞的书信给了她。

    雪瑶拿稳信封,看见逸飞的字迹,眼圈已经红了:“皇姐,你就如此放心?”

    均懿心知不太好。

    雪瑶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没准提前商议,软磨硬泡一阵倒好了,但逸飞御医所改制之事一直奔忙,哪有时间去和她多次反复细说,只得直接出走。

    无论是改制御医所,还是奔赴北疆,都是为均懿尽忠,辅佐社稷稳定的事,少不了均懿在其中促成。

    雪瑶这声气里带着些怨恨,想必是默默地记下私怨了。

    均懿少时也有不少憾事,年长之后,虽然知道帝王身边人不会全心全意,但她私心里并不想让这几位“自己人”跟她存了芥蒂。

    若不今日说开了,只怕芥蒂将来发酵出来,酿出大祸。

    均懿不怕朝堂的反对,也不怕性命之忧,这两样滋味,在她少年时期便已饱尝。她怕的就是身边几人貌合神离,留她自己孤零零的,虽面上看来有助力,终不过与大多数帝王一般孤老于帝位之上。

    所以她对身边人从来宽和亲厚,不忍她们伤了心。

    可是大家各司其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也总是难免为了事业,舍弃的舍弃,耽搁的耽搁,算起来竟然没一个是两厢周全的。

    均懿语气柔和,劝道:“雪瑶,你先看逸飞对你说了些什么,等你看了信,我们再谈不迟。”

    雪瑶倒也识得大体,毕竟对面之人,虽然名义上是主君,但两人自小一起读书论政,和亲姐妹也不差什么。她深深了解均懿的为人,也相信均懿做事的分寸,定了定神,抽出信纸观看。

    这还真是逸飞才能写出的信。只有这积累了多年情分的知心之人,最知道她关心的事情,和没解决的问题。

    逸飞在信中先是简略几句交代此去目的:一来,替宫中几位上峰和君主,去看看前线究竟是什么情况,好传递消息;二来,锻炼御医所御医和太医院学生,打磨医术,预备以后战事后勤;三来,御夫君替皇上赴边是件大事,需要一个可靠的策应之人。

    种种繁杂事务,涉及宗室密辛,不便过外姓人之手,只有逸飞这皇室嫡系最适合去走这一趟,所以他在思虑之后,决定远行。

    雪瑶心思通透,在这些提示里稍微一转念,便知道逸飞此去,主要目的还有一条:对雁盟之事不放心。

    去年腊月,亲逢雁盟重现的事情,也是非同小可。逸飞没有写在信中,想必是有些顾虑。譬如雁盟或许和驻守在北疆的雁骓有关,而雁骓此人是懿皇的逆鳞,不可轻易触碰和质疑,只能私下里想办法调查。

    “逸飞要探查如此大事,我岳母善王殿下那边,一定会留有后手保全他。这样一来,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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