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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 更见丰神俊朗、剑眉入鬓, 鼻梁如削, 一双眼睛如湖水一般沉沉地泛着波光。

    均懿今天被他惊艳两次,真是不得不说来得好巧, 心情莫名地舒展多了, 微笑伸手去拉他一把, 看着他落坐在身旁。

    “夜黑风凉, 绿卿怎么就这般出来了?”

    灵竹有点不好意思:“臣侍把一本古书落在昭阳宫,想想还没到宫禁的时辰,打量着抄近道快去快回,不料在半路就遇到了陛下。”

    “那别去了, ”均懿果断下令,“起驾,去承明宫安置。”

    今晚的去处终于落定, 赤羽宫使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打发宫女们前去通知和安排,一大群人热热闹闹打着灯笼忙碌起来。

    灵竹虽不热衷承宠,却也并不是真正心冷之人。

    昔日双星同照重明宫, 他和均懿之间也有过不少耳鬓厮磨的意趣和温情, 今晚均懿见他的时候说那几句话, 现下望着他的炽热眼神, 意味已经相当明显,绝非是他自作多情。

    他只觉得心口发热,伸出手去勾住了均懿的手指。犹豫一下,又低声询问:“陛下……是不是知道臣侍最近……这个……”

    往常伶牙俐齿,此时话到嘴边,却磕磕绊绊表达不出。

    均懿轻声一笑:“嗯,那是自然。”

    她确实明白,灵竹在宫中处境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太贵君权慧昭觉得此时朝局不平,总是告诫他不宜太出挑,不宜得罪公孙氏。可是权氏家族里也总是催他上进,看不下去他在宫中过得太逍遥,流于边缘地位,失了一开始的恩宠优势。

    灵竹虽然聪慧,却并不是处事圆滑的人,自己顶着多方的压力,从来没有向均懿表露过。

    想到这些,均懿心中有点酸涩。

    她知道,还是因为她登基不久,根基尚且不牢固的原因。朝堂各个派系给她留着体面,却把焦虑传递给了后宫的郎官们,这才让后宫之中气氛压抑,人心浮动。

    或许,若要改变,今晚正是一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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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三更,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了雨,惹起了秋末的情思。

    承明宫罗帐内,宫灯半明。

    要过了一次水,又简单梳洗一番,罗帐之中的两人都有些困倦了。只是许久未得这样和谐的鱼水之欢,一时还舍不得放手,两张红润脸庞偎在一处,呼吸相闻,享受着片刻安闲。

    飞金垂着头进来熄灭灯烛,均懿便随口嘱咐道:“等会儿去尚寝司报备,让起居主簿记上这一笔。”

    其实这话有些多余。今晚均懿临幸承明宫,却并未让尚寝司进献如意胶,尚寝司那些积年的老主簿就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灵竹方才只觉得庆幸,保留了最后一丝隐私和体面,现在听她这声吩咐,后知后觉又品出一点滋味。待人全都退出去后,才小声询问:“陛下为何……”

    均懿轻声笑了笑。

    这是两人都懂的事情,自然无须他问清楚,也不必她做出解答。两人仍是相依相偎腻在一处,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归于平和。

    均懿忽而没头没尾地道:“朕就是有点喜欢你这个样子。”

    灵竹了然:“陛下是说,臣侍看起来宠辱不惊?”

    均懿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没有恩宠的时候,他安之若素;这天大的机会忽然降临,他也并不欣喜若狂。在今夜决定来承明宫之前,她以为自己是临时起意,可现在她回想自己近来考虑的事,这也确实是她的主动抉择。

    灵竹低声道:“臣侍不形于色,并非是不欢喜,而是心有隐忧。”

    均懿缓缓呼吸,在静默的几息之中,已经想明白他的意思,又轻轻“嗯”了一声。

    确实,按理来说,她今晚应该先和裕杰修好,将后宫这些情势谈个明白,再看看黄历来施行感孕皇嗣的大计。而她先和苑杰结缘,又和灵竹相谐,只怕是裕杰那里误会更深,会耽误了后宫青鸾印交接的进程。

    事已至此,不如无为。

    均懿的手指挑起灵竹垂下的发丝,一路向上,指尖抚在他的脸侧。灵竹稍稍歪了一下头,将脸颊放在她手心里,轻声问:“陛下到底心中有数没有啊?”

    他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因嗓子有些哑,显得很有情致。

    均懿这才开口,懒懒地道:“朕当然是有数的,不过人家闭门不见,难道要朕强取?”

    她语带不满,话头又转回来:“绿卿你也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刻意在闺帷之事上避着朕。所谓东宫双星,果然和天上星斗一样,只能看不能摘。”

    灵竹知道她只是有些抱怨,并不认真责怪,于是拉过正刮擦自己耳廓的玉手,放在嘴边,在她手心呵气。均懿向回抽手,他却又握紧了不放,整个人又热乎乎地贴过来,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

    “臣侍也不是无欲无求之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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