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向御君大郎官见礼。”

    只见鹅蛋脸的秀气青年微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他身旁这位戴着峨冠的郎君就不一样了, 一张俊脸笑着说不出话。倒是朝升上前玩笑道:“御君, 你就歇歇吧, 小嫔看你今天笑了好几年的份儿了。”

    互相通名之后, 苑杰才恍然大悟,原来面前这位大郎官, 就是自己从小的标杆, 父亲每次教训自己必提的本家三少爷。

    对了, 父亲说过什么来着……

    “进宫后赶紧找机会, 拜会三少爷……”

    “啊!完蛋了。我自己没去找人家,在这个当口,人家倒是先来找我了!”

    苑杰即便迟钝,也明白昨天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陛下据说已经一年多未对后宫降下实际的恩宠, 新郎官们进宫这么久,也只有自己一人得了这“恩泽”。他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径自卧于鸾凤榻上睡到过午, 恐怕这件招摇的奇事,从今天一早就在宫中传开了。

    这么一来,不止是这两位御君,还有和他同期进宫的贤郎、当宫, 陛下做太子时候, 就已经是郎官的那些执礼、侍奉……

    完了完了!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 就结下了一宫的梁子!

    苑杰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

    “小公孙郎官不要害怕, 我们俩只是来看看,并无别的意思。”灵竹终于乐完了,看着苑杰的脸色,又觉得可怜见的,说了句体面的安慰的话。

    苑杰看着灵竹,勉强赔笑称是,把人往殿内让。这两位世家高门的公子,一看就知道和自己天差地别,他根本拿不清那笑意是真是假,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平静。

    双方正尴尬着,只听宫门外有内侍高声呼道:“銮驾回宫,恭迎皇上!”

    //

    均懿乘凤辇一路回宫,路边风景全是花花绿绿的郎官们,有的她见过,有的她没见过,看看这数量,恐怕是全体郎官倾巢而出。

    想想小时候看过的戏文中,那些女主角,各个都有好几位夫婿,在家里就是争风吃醋,那时节只觉得好玩,换到自己身上,却无端地后背发冷。为避免出事,一路急催凤辇,害得这一班扶銮力士跑得气喘吁吁。

    回到未央宫门,脚一落到地面,均懿便又吃了一惊。

    “怎么都到这里了,还有这么多人?”

    所幸方才猜想的混乱场面还没有发生,那些六七品的侍奉、执礼,都是太子时期就在后宫伴驾的了,尚懂得谨守礼仪,都在未央宫外排列着,小声交谈。

    均懿一路走来,听得温柔小意的请安之声不绝于耳。可是她也没有心情一一回应,只是敷衍地向两边点点头。

    一段回家的路,明明原先觉得没几有步,今天走来似乎长得没边。一直到真正踏入偏殿室内,掩起门来隔绝了外边的热闹,均懿方才暗暗松了口气。

    屋内几人恭迎圣驾,均懿摆摆手就叫了“平身”。后宫双星柔顺地谢过皇恩,缓缓抬起了脸,一者秀雅,一者清隽,专注地望过来,就像早晨那微凉的露水微微消散,看得人心里一扫烦忧,清爽又熨帖。

    这其中,灵竹笑眼盈盈,一点也不加掩饰,倒惹得均懿也忍不住笑了,调侃一句:“今儿见了绿卿一笑,朕就知晓了当年幽王烽火戏诸侯的乐趣在哪了。”

    灵竹扬起眉来,语气有些亲近和责怪:“陛下可别拿臣侍这么取笑!臣侍如何担得起那等祸国殃民的责任!”

    其实在三人之中,裕杰才是站在中间那个,均懿却一上来就看旁边的灵竹,还互相打趣着笑闹起来,把他晾在一旁。他心底深处更添了几分酸涩,觉得这样也不像样子,只得勉强逼自己微笑着,去看均懿的脸:“久违陛下,怎么就如此清减了?”

    均懿有些意外,抬手摸摸自己脸侧,觉得最近食欲和作息都不错,若是圆润还有可能,清减又从何说起?

    “朕还好,倒是看着裕儿瘦了些。你也好生调养着身子,别太过担心朕。”

    裕杰闻言,脸上红得发烫,只当是她拒绝了自己多余的关心,气氛更加尴尬,心里也堵得厉害,一句回话也说不出,只能木然点点头。

    均懿也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于是先折过这一节,转向苑杰。

    只见苑杰仍然笼着袖子站在原地,低着头未抬起,心中有些好笑,口中问道:“公孙当宫,何不抬头来?”

    苑杰这才如梦方醒,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均懿。

    饶是他也见过些风浪,但这种阵仗还是第一次遇见。均懿看他眼中已经没有昨日神采飞扬的神色,反而还带着一点惊慌,肩膀虽然没有在发抖,但两脚站立的样子又僵又木,明显是全身不自在。

    令均懿最奇怪的是,苑杰眼神茫然,似乎不认识自己一样,心下更是疑虑不已。

    裕杰抬头望了一眼这边。以他之心思缜密和宫中经验,在人与人之间一丝不对的气氛,对他来说就已经极明显。均懿转头,正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